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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冤鼓(1 / 4)

姜三丫头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着了魔似的架势,乍然间真把在场众人都唬住了。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窦氏眼盯着那泛着寒光的砍刀,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干咽了两口唾沫才缓过劲儿。她活了三十多年,泼辣骂街没输过阵,可眼前这阵仗,一个半大丫头真敢提着刀拼命,还是头一遭见。

她嘴唇动了动,想再骂,声气却虚了三分:“小孽障,借谁的势呢,毛没长齐倒学会耍横了。”

“来啊,你来,你有本事现在来砍我!”话音未落,后头传来一声粗吼,炸雷似的:“真当你大爷是吓大的!”

人群纷纷扭头向后看去。

只见姜永贵草草洗完身子赶了过来。他换了一身棉袄,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面膛憋得涨红,腮帮子咬得死紧。

方才他那副模样回去,反被窦氏一通好骂:“没出息的东西!平日给那林寡妇太多好脸,如今连她闺女都敢骑到你头上拉屎拉尿!”

窦氏是没想到自家男人平常人五人六的,姜织那小丫头片子却敢这么羞辱他,还不是仗了她娘的势。村里人嘴上没说,心里跟点灯似的,林寡妇若不是死了男人磋磨得不成样,她原本姿色在茶和上是数一数二的。要不那些个男人嘴上骂她泼辣,哪怕被骂碰一鼻子灰,也要去撩拨人家过过嘴瘾呢。

“你胡咧咧什么!”姜永贵又气又急,脸上挂不住。

“我胡咧咧?”窦氏越说越窝火,“赶明儿你干脆跪到林寡妇门前,给她家当牛做马,当个现成爹算了,省得大过年惹一身晦气回来!”

她骂了自家男人尤不解气,又怒气冲天来找林移桃算账了。

姜永贵被老婆骂得抬不起头,打了井水从头浇到脚,皮都快搓掉三层,那身骚臭味却怎么洗都散不去。越洗越憋屈,恨不得立时去撕了那一家子。

急慌慌赶过来,老远就听见姜织在那儿放狠话。

姜永贵心头火蹭蹭往上冒,这一家穷贱骨头,也就剩那二两薄命能拿出来吓唬人了。嫌命长是吧?你们全家死在这儿又能翻出什么浪!

“永贵哥,”一直瞠目结舌杵在一旁的姜十文总算回过神。

他方才站在林移桃一家后头,女人们吵架声又尖又急,骂人的话像唱戏似的一句赶一句,根本没他插嘴劝和的空当。可眼下姜永贵一个大男人阴着脸要动粗,那情形就不同了。

姜十文连忙拨开人群挤过去,一把拽住姜永贵胳膊:“永贵哥,消消气!”

姜永贵浑身紧绷,被他拽住后猛地一挣,差点把他带个趔趄。

周围看热闹的这时也都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劝起来。

说到底,茶和山姜氏都是老先祖一脉发起来的,根子上都是一家人。

村里人平常你家刨我点地、我家牛踩你几棵苗,都是小龃龉,牙齿还碰着舌头呢。但今日这大过年的,顺时家的丫头都动刀了,再加上一家人的有条有理的哭诉,不免让村里人动容,确实能看出是逼到一定份儿了。

林移桃一家子寡妇弱儿,再精明强干,没个男人顶门立户,真到了要紧事上,谁把你当回事?到底姜顺时在世时,为人厚道大方,村里受过他帮衬的也不少,眼下瞧着却是有些不忍心。

“永贵,跟个小丫头置什么气!”

“一点小事闹成这样,都是一家人,不值当。”

“三丫头那天撞得不轻,怕是脑子还没缓过来,你跟她家老弱病小较真,何苦呢......”

越劝,姜永贵越恼羞成怒。瞧着族里一半的人都来看热闹了,那他今日丢脸的事岂不是人尽皆知,今日不给这织三丫头一点教训,今后他拿什么在茶和山立威,其他人岂不是人人能扯下他的脸皮往地上踩。

姜永贵牙根咬得咯吱响,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他猛地一甩胳膊,姜十文被甩得倒退两步。要不是旁边几个后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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