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开始发颤:“那时国库已空,仓廪将尽。不得已,父王决定亲自带队,与王兄一道前往邻国购粮,上使您也见到了,我国土不过弹丸,一旦遭灾,自救之力实在有限。”
国王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沉痛与凛冽的寒光:
“他们出发那日,我送至城门。父王拍着我的肩说‘让我,看好家国,等父兄带粮归来。’王兄还笑说,要给我带西边最好的弯刀。”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们一去……就再没回来。三个月后,随行护卫拼死逃回一人,浑身是伤,只说途中遭遇‘山匪’,父王与王兄皆……皆遇害身亡。”
国王的手攥紧了玉盏,指节泛白:“我发疯般彻查,动用所有暗线,花费半月,才拼凑出真相,哪有什么山匪!那根本就是广法寺蓄养的武僧假扮!他们早不满我们给他们的好处,他们意图夺我国祚!”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更可恨的是,大旱之年,广法寺地窖中粮米堆积成山,足以供全国百姓饱食三月有馀!可当灾民跪求寺门时,他们竟紧闭山门,不肯施舍半粒米粮!非但如此,周边百姓几乎家家欠着寺中重债——那是利滚利、能压断人脊梁的高利贷!还不上钱的,那些披着僧衣的豺狼便白日闯宅,夺人子女,掳人妻室,用黑布蒙头,连夜转卖异邦!”
国王的声音因极度愤怒而嘶哑:“他们还在民间散布谣言,说大旱是因我家族‘触怒神佛’所致!!”
他重重一拳捶在案上,茶盏跳动:“于是我亲自领兵围寺,那些武僧竟敢持械反抗!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最后我攻入大殿,擒住住持,他在佛前狞笑,说:“将军,你父兄临死前还在可笑的护着那几车粮食。”
国王深吸一口气:“之后我便在全国百姓前立下血誓:这群和尚说我的家族‘触怒了神佛’,那我便加着国家变成无佛之地,我要杀光全国上下的和尚,若我做的对,便请苍天降下甘霖!若不合天理,我愿当场自刎,带着我家族的荣耀死去!”
他直视唐僧,目光如炬:“上使您猜后来如何?就在我将那住持斩于佛前,将寺中上下一千二百名僧人全部诛杀——当夜子时,乌云骤聚,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那场雨,下了整整七日!七日!”
殿内死寂。
可向下望去所有文武却全都挺胸抬头,没有半点觉得自己的国王行径残忍,反倒是他们的眼睛中都有着光。
国王长长吐出一口气,语调渐归平静:“雨后,我命人彻查全国上下,发现这些寺庙中。囤积的粮米,足够全国百姓吃上半年;所藏的金银珠宝,堪比国库十年的税收;而且每座寺庙都埋着的或多或少的尸骨,皆是还不起债的百姓,或被掳后不屈而死的女子。”
“我将寺产悉数分还百姓,赦免所有欠债,以寺中存粮熬过那年灾荒。事后,我再度对天起誓:此国从此不敬僧佛,且我要杀足一万和尚,不为泄愤——”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只为让天下皆知!此地容不得佛祖落脚!僧侣踏足!”
此话一出,大殿之上的文武居然一起高呼:“不容佛祖落脚!僧侣踏足!”
“灭佛!”
“灭佛!”
“灭佛!”
唐僧等人瞬间就感觉到了下方有几名武将看他们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国王压下喧哗的文武,再次向唐僧行了一礼:
“上使,不怕您见笑。自灭法之后,我国中再无大灾,街无乞丐,民有恒业。而且我找寻出了道路,我依《汉律》治国,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如今邻国商旅往来,边境安宁。您说——”他的声音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