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份、因公殉职的事实,以及今日迁葬于此的意义——让蒙受不白之冤的英烈得以安息,让血脉得以归处。
然后,他看向金鑫:“鑫鑫,送你的父母,最后一程。”
金鑫走上前,从贺砚庭手中接过一束素白的菊花。她走到已经挖好、铺设妥当的墓穴前,看着那幽深的洞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被大哥和丈夫稳稳托着的骨灰盒。
她弯下腰,将菊花轻轻放在墓穴边缘。直起身时,她的背脊挺得笔直。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最终,她只是对着那即将安放骨灰盒的墓穴,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三个躬。
一鞠躬,谢生恩。
二鞠躬,敬忠烈。
三鞠躬,……愿安息。
当她直起身时,眼中有水光飞快闪过,又被她迅速眨去,只剩下被雨水打湿的、显得格外黑亮的睫毛。
金琛和贺砚庭对视一眼,同时迈步,将手中的骨灰盒,平稳、庄重地,安放进了墓穴之中。
覆土,立碑。
新立的墓碑同样简洁,只刻着名字和生卒年月。雨水冲刷着光洁的碑面,字迹清淅。
仪式结束。
没有人说话。雨声淅沥,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金彦拍了拍女儿的肩,:“爸爸在家里等你一起吃晚饭。”
他第一个转身离开,其他人也依次默默跟上。
金鑫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那座新坟,然后转身,走向等待她的贺砚庭。
贺砚庭收起伞,为她拉开车门。在她坐进车里的那一刻,他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回家了,鑫鑫。”
金鑫抱着他:“我以为我不会伤心,但是我还是很伤心。我又想到好险。不是爸爸的葬礼,只要想起是。爸爸的葬礼,我就觉得好伤心,胸口喘不过起来。”
金晶显然是刚到,连戏服都没来得及完全换下,外面裹了件长款黑色羽绒服,脸上还带着些未卸干净的沙漠妆造痕迹,风尘仆仆,但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亮得惊人,此刻正毫不客气地瞪着金鑫,语气又冲又带着熟稔的关切。
“小傻子,说你傻你还真喘上了是吧?” 金晶几步走过来,一把从贺砚庭怀里“捞”过金鑫,动作利落却不失力道,扶着她站好,又嫌弃地摸了摸她身上被雨水打湿的外套,“站这儿吹冷风演什么苦情戏?你自己那金贵的肝还要不要了?回头又让四叔和我们跟着操心!”
她嘴里噼里啪啦地数落着,目光却飞快地扫过金鑫苍白失神的脸色和微红的眼框,语气更凶了:“贺总,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人弄回去,姜汤热水暖炉伺候上!这天气,这地儿,是她能多待的吗?”
贺砚庭被金晶这突如其来的一顿抢白,非但不恼,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感激。
他知道金晶是在用她特有的方式打断金鑫陷入那种自伤的情绪旋涡,给她一个台阶,也给自己一个带她离开的理由。
“晶姐说得对。” 贺砚庭从善如流,重新撑开伞,稳稳罩在金鑫头顶,顺势将人揽回身边,对金晶点了点头,“多谢提醒。”
金晶哼了一声,又转头看向那座新立的墓碑,神色也敛了敛,变得庄重。她整了整衣襟,对着墓碑也微微鞠了一躬,动作干脆利落:“两位,安息吧。”
她随即又拍了拍金鑫的背:“行了,心意到了,礼数尽了。他们知道你过得好,比什么都强。走吧,别在这儿惹人……惹已安息的人烦。”
“晶姐,你戏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