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另一个修士伸手往林凡怀里摸去。
触手是硬邦邦,冰凉一片的触感,冰棺被林凡用厚厚的,脏污的粗布缠裹了一层又一层,型状也被他故意弄得不太规则,更象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或金属疙瘩。
“这啥玩意儿?”那修士隔着厚布捏了捏,眉头皱起。
入手寒气颇重,但在北境,有些特殊的寒玉,玄冰之类,凡人也会佩戴以祛除热毒或避瘴,并不算太稀奇。
他并未感觉到明显的灵力波动,或者什么危险的气息。
林凡心猛地一跳,但脸上立刻堆起更加卑微讨好的笑容,语气徨恐又带着点可怜:
“回,回前辈的话,是,是小人家传的一块寒玉,祖上载下来的,说,说能避避山里的瘴气湿气……小的身子骨虚寒,一直贴身揣着,求个心安。”
说完,他还配合着弯下腰,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色显得更加苍白。
那修士隔着厚布又用力捏了两下,寒气确实重,但也仅此而已。
一块品质尚可的寒玉,或许能值几个灵石,但对修士而言。
尤其是寒水宗这种修炼水行,冰行功法的修士,用处不大,也引不起太多觊觎。
他撇撇嘴,嫌恶地松开手,重点检查林凡身上是否藏有储物戒指,储物袋等空间法器,以及是否有易容,改换气息的痕迹。
一番查探,自然毫无所获。
林凡全身上下,除了那点破烂,干净得象个刚被洗劫过的乞丐。
“走,老实点,别耍花样。”
另一个修士不耐烦地推了林凡一把,力道不轻,让他跟跄了一下。
然后,几人如同驱赶牲畜一般,将林凡撵向了那支慢吞吞蠕动,弥漫着绝望气息的流民队伍。
林凡顺从地低着头,快步走向队伍末尾,脸上那惊惶卑微的神色迅速褪去,只剩下深潭般的沉静。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陨龙枪,手指在触碰到枪柄的刹那,微微停顿了一下。
手却不自觉地按了按胸口。
隔着厚厚的,粗糙的裹布,冰棺那坚硬冰凉的轮廓清淅地传来,带着一丝令人心安的恒定寒意。
第一步,混过去了。
灵石和稍微值钱点,可能引起怀疑的东西,他早已分开藏在身上更隐秘,以凡人手段绝难发现的地方。
乾坤袋里,只是些摆样子的破烂,用来应付这种程度的搜查,刚刚好。
他被粗暴地推搡到流民队伍的尾巴上。
周围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流民,对他这个新添加的,同样落魄的“同伴”。
只是投来短暂一瞥,目光中或许有一闪而过的同情,或许什么都没有,旋即又低下头,缩着脖子。
在凛冽的寒风和监工们不时响起的鞭影呵斥声中,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麻木地向前挪动脚步。
队伍里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绝望,认命,以及深入骨髓的疲惫。
林凡混在人群中,学着他们的样子,微微弓着背,让破烂的“衣袍”显得更加臃肿累赘,脚步虚浮,脸上重新挂起那种茫然的,逆来顺受的神情。
目光却借着低头的空当,眼角的馀光飞快地,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
寒水宗的修士看守得极严。
尤其是那三个凌空而行的铸灵期修士,以及低空悬浮,缓缓跟随的灵舟,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将整支队伍以及周围荒原的情况尽收眼底。
地面上那些开脉后期的监工,也分布得颇为合理,前后左右都有,彼此呼应。
想要在这种严密的监控下逃跑,眼下没有任何机会。
他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前后隐约传来的抽泣,呻吟,以及那些被压得极低的,仿佛蚊蚋般的交谈声。
将这些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渐渐对这支队伍的来历和去向,有了个模糊的轮廓。
这些人,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