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众人两两传音讨论,不敢出声打断李叹云 。
厅内只有李叹云下意识的二指叩击桌面的声音,他深思良久,无法决断。
门外响起王卫的禀报:“将军,千机部奉行罗骥求见,已有初步分析结果。”
李叹云打断思考,回道:
“让他进来。”
罗骥推门而入,对众人微微颔首,来到李叹云身边,将一摞纸张放到他面前。
李叹云皱皱眉,说道:“这推理过程又多又潦草,你让我怎么看?捡重点,直接说结论吧!”
罗骥面带愧色,连忙说道:“回将军,最重要的有三条。”
“其一,那小型战船的外皮包括尖刺,是以高阶体修的肉身骨骼炼制而成,而且不止一人。
“其二,据小型战船的内层灵材构成和炼制手法分析,可断定是与我军虚空艅艎同属一脉,只是型号小的多。”
嚯,众人闻言大惊,纷纷看向周瑾。
好么,贪狼卫的军械生意,都做到魔族那里去了!
周瑾连忙大声分辩:“不可能,军械外流乃是死罪,绝不可能卖给魔族!”
李叹云将那一摞草稿向他面前一递,对罗骥说道:
“你继续说。”
罗骥回道:“其三,那大型战船的攻击核心,应该是有两种攻击方式,一种初步认定是作用于神识,另外一种的分析结果还没出来。”
李叹云闻言长出一口气,看来这战船与天星槎迥异,那内奸并没有出卖高级战船的秘密。
“你做的很好,回去带人继续,有结果第一时间上报!”
“诺!”
罗骥备受鼓舞,临走前顺手将周瑾面前的那摞纸张取走了。
看什么看,我们的结论,还会因你的狡辩而更改吗?
待他走后,李叹云环视众人,心中有了决断。
“诸位,自传送到天枢星域的那一刻起,种种迹象表明,我们的敌人就不只有魔族一个。”
众将官无不颔首,将军说的没错,看得见的敌人不可怕,潜藏在友军里的敌人最为致命。
谁也不知道,内奸会在什么关键时刻,以什么方式背刺友军。
周瑾羞愧难当,几乎想要将头埋到裤裆里去。
有心再分辩两句,可事实摆在这里了,要知道,玉衡大军到达的当天就遇袭了。
“因此本将决定,洛参军的新策虽好,但对两军将士执行的默契度要求颇高,风险过大,暂时不能采纳。”
一时间厅内有人颔首赞同,有人摇头惋惜,反应不一。
洛信倒是很淡然,分析情报制定战策是参军的事,采不采纳是主将的事。
若是谋事者先入为主,对被否决的战法过于坚持,则早晚会与主将生出嫌隙。
此乃谋士大忌。
再说了,李将军把自己放到军中一人之下的位置上,可不是让自己当众损害他权威的。
“回将军,那便是我军做主力,让贪狼卫在一旁策应,对吧?”
李叹云点点头,回道:“正面归我们,贪狼卫只攻右翼,在我两军交界之处的缺口,由贪狼卫负责,没问题吧?”
最后一句是问向周瑾的,周瑾闻言嚯的站起身来,紧握双拳,大声回道:
“贪狼卫定不辱使命!”
见他如此情急的表态,显然是心中有一股火焰被压制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