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王府门前,那个直径超过百丈的恐怖深坑,就象是一只通往地狱的巨眼,冷冷地注视着苍穹。
微风吹过,卷起坑底的尘土,却吹不散那空气中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数千名刚才还叫嚣着要“替天行道”的江湖豪客,此刻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他们甚至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能留下,就被那不讲道理的一脚,连同他们的兵器、他们的骄傲、他们的贪婪,一起踩成了肉泥。
剩下那些侥幸站在广场边缘、没有掉下去的几百人,此刻早已经瘫软在地。
他们的裤裆湿了一片,眼神空洞而涣散,嘴里只会发出无意义的“阿巴阿巴”的声响。
疯了。
被吓疯了。
“看到了吗?”
陆元并没有理会那些已经被吓傻的蝼蚁,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徐凤年那身有些僵硬的黑色铠甲。
徐凤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深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仿佛埋葬了他过去五年来所有的天真和稚嫩。
“看到了……”
徐凤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硬。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大义,这就是所谓的天下悠悠众口。”
陆元的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东西比厕所里的手纸还要脆弱。”
“如果你没有力量,他们就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用唾沫星子淹死你,用刀剑把你剁成肉酱,然后还要踩着你的尸骨去邀功请赏。”
“但如果你有力量,有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
陆元指了指那些瘫软在地、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的幸存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们就会象现在这样,连给你提鞋都不敢。”
“凤年,记住这堂课。”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徐凤年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自己那双还有些稚嫩的小手,第一次对“力量”这两个字,有了如此刻骨铭心的渴望。
……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
“啪嗒。”
离阳皇帝赵敦手中的朱笔掉落在奏折上,晕开了一大团刺眼的红色。
他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龙椅上,双眼无神地看着跪在下方瑟瑟发抖的大内密探。
“你……你说什么?”
“一……一脚?”
赵敦的声音沙哑得象是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斗。
“回……回陛下……”
那名大内密探把头深深地埋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看皇帝一眼,“千真万确……卑职亲眼所见……那陆元只是轻轻跺了一脚……整个王府广场……几千名江湖高手……就……就都没了……”
“都没了……”
赵敦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他觉得陆元虽然能打赢王仙芝,但也毕竟是肉体凡胎,面对数千名江湖高手的围攻,总归会有些顾忌,甚至可能会受点伤。
只要陆元受了伤,或者被江湖舆论搞得焦头烂额,那他这个皇帝就还有翻盘的机会,就还能在夹缝中查找那一线生机。
可是现在……
一脚踩死数千人?!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分明就是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