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坤剃着锃亮光头,早年也是道上厮杀出来的狠角色,如今逐步洗白,做起了正经生意,身份是号码帮“忠字堆”的扛把子。
“周星星,安心住下,这儿没人能找到你。”
“再等几天,等洪俊毅急得跳脚,我就跟他谈条件,把你正式签到金公主旗下。”
四十出头的年纪,脖子上挂条粗金链,手腕戴着劳力士,嘴里叼根古巴雪茄,活脱脱一副暴发户派头。
周星星缩在沙发上,神情局促。当初脑子一热答应了雷坤的计划,现在冷静下来,只觉得后背发凉。
“雷先生,您可一定得保我安全!惹上洪俊毅……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华夏星待了一年多,他太清楚老板洪生是什么人物——心狠手辣,黑白通吃,社团里的实权大佬。
“放一百个心!”雷坤靠在沙发背上,吐出一口浓烟,“我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在跑龙套呢。兄弟们多少给面子,只要我罩你,谁也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话虽说得硬气,但他心里也清楚,洪俊毅不是善茬。可周星星这棵摇钱树实在诱人,面对巨额利益,谁还能稳坐钓鱼台?
港岛旺角,俊毅集团总部。
洪俊毅一声令下,十四位堂口揸fit人齐聚会议室。大厅中央摆着一尊两米高的关公像,气势逼人。众人清一色西装革履,皮鞋锃亮,俨然一副商业精英模样。
“高理事,知道毅哥这次召我们来干嘛吗?”
第三把交椅傻强低声问身旁的高晋。这位可是洪俊毅的心腹,消息灵通得很。
“我跟你一样,一头雾水。”高晋摇头。
几个月前,洪俊毅宣布改革,正式成立洪兴投资集团。从此各堂主不再叫“揸fit人”,改称“集团理事”,人人持股,身份翻牌。
从那天起,洪兴全员换装——脱掉花衬衫、人字拖,穿上阿玛尼、登喜路。对外递名片,开口闭口都是“我是洪兴投资集团理事”。
整个组织焕然一新,不再是过去收保护费的地痞烂仔。虽然底子仍是社团,但格局早已不同。
“不管什么事,只要是毅哥下的令,中环这边第一个响应!”
巴基坐在位置上高声表态。自从上次吃了大亏,他每次开会都抢着表忠心。
比狗腿子还积极,但谁会跟钱过不去?自从转型之后,集团旗下陆续上马赌船、军火、仿制药这些暴利项目,利润翻着倍涨。
“毅哥!”
“毅哥来了!”
会议室大门一开,洪俊毅缓步而入,神色从容,朝众人微微颔首。他往主位一站,轻轻抬手,白纸扇阿标立刻会意,走上前开口。
作为龙头心腹,阿标一出声,全场鸦雀无声。
“九龙巴士公司老板雷坤,惹了我们洪兴。现在龙头有令,全体行动。”
话音未落,中环堂主巴基猛地拍桌站起。
“草!雷坤算个什么东西?毅哥,这活儿交给我中环,我今晚就让他脑袋搬家!”
北角大飞冷笑一声,斜眼瞥去:“基哥,省省吧。你中环那群饭桶,守地盘都快被人掀了,还敢谈砍人?这事得我们北角动手。”
“你他妈说谁饭桶?”巴基怒目相向,“乡下土鳖懂什么江湖规矩!”
两人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要不是洪俊毅坐镇上方,早就拳脚相向。
但洪俊毅不以为然。手下有点摩擦才正常,一团和气反倒没意思——龙头的威严,就是在这种时候立起来的。
他淡淡开口:“够了。我不是要动雷坤本人,我要的是他的巴士公司。既能出气,又能搞钱,一举两得。”
一句话落下,两人顿时闭嘴。
洪俊毅的分量,在这群堂主心里,早已超越靓坤、蒋天生,甚至老祖宗蒋震。
他继续道:“我要成立‘洪兴巴士’,由集团控股,今天在场的,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