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
“军团长……”
王泽倒地的瞬间,少阳如一道青虹般掠至。堪堪在他砸向地面前,伸出双手将其接住。
不料一股黑血喷洒而出,喷得脸上身上到处都是。
沾染污血,却并不介意。指尖触到王泽冰凉的阴体,又看到身上外翻的伤口时。
素来沉稳的嗓音,都染上了颤音:“王泽!王泽,你没事吧?”
“王……军团长……”
秦加月紧随其后,棱角分明的脸庞,因焦急而涨红。素来冷冽的眼眸,也变得血红。
他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托住王泽不断渗血的小腹。只是手指凝聚起阴力,才刚触碰到伤口,便被金色圣毒反弹。
疼得他指尖发麻,却依旧不肯退缩。
“别碰!圣毒已经侵入体内!”
少阳嘶声喊道,声音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快……快拿疗伤丹药!还有祛毒净水!”
泽阳大营,与玉垒营的阴兵们蜂拥而至。却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围在周围焦躁地跺脚。
绿色的阴血,从伤兵们的伤口渗出,滴在城楼地砖上,晕开一片片诡异的痕迹。
与王泽身上流淌的黑血、哈尼雅残留的金血。交织在一起,形成令人心悸的色彩。
“军团长怎么了?”不明所以的阴兵询问。
“快快快……快救他啊!”欣悦熙泪流满面,焦急的呼喊着。
“什么是圣毒?会不会要命?”
窃窃私语的担忧声此起彼伏,原本因胜利而高涨的士气,此刻被浓重的焦虑压得喘不过气。
禾安、乔宁红着眼眶,伸手想去触摸。却被少阳挥手拦住:“都让开!别碰他,圣毒会传染!”
“这……怎么会这样??”
僵硬的收回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眼神迷茫看向两位大都统,又看看他们抱着的军团长。
目光最后越过城头,看向城下恐怖的战场。战后的冥月东城,更是一幅炼狱般的景象。
桃止山的阴兵,还未来得及消散的尸体,与天使军团的残骸,层层叠叠堆积着。
断裂的羽翼,如同被撕碎的白纸,散落各处。沾着金色与绿色的血迹,在风中微微颤动。
有些阴兵的阴体,还尚未完全消散。半透明的躯体扭曲着,残留着临死前的痛苦姿态。
它们或是被羽刺洞穿了魂海,亦或是被圣光灼烧得残缺不全。只剩下一缕缕微弱的阴雾,在尸骸上方盘旋。
鬼死有几率为聻,有些刚死去不久的阴兵。魂魄正处于,转化为聻的懵懂状态。
发出细若蚊蚋的呜咽,让幸存的阴兵们脊背发凉。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老兵,看着同袍消散的残魂。也忍不住牙关打颤,眼底翻涌着恐惧与悲愤。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圣力燃烧后的焦糊味,还有阴体腐烂的腥臭。三者交织在一起,刺鼻得让魂灵作呕。
还有金色的血液,顺着城墙缝隙往下流淌,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与绿色的阴血混合后,凝结成暗褐色的痂块。
城内深处的巷战仍在继续,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此起彼伏,冥月城如同一只被剖开的巨兽,在血色中痛苦呻吟。
城东内城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踏云虎豹骑的铁蹄,踏碎了街道的石板。
伴随着攻破内城,剿灭残敌的怒吼。宣告着冥月城的防线,此刻已经彻底崩塌。
城南城北的厮杀声也渐渐稀疏,桃止山阴军如同潮水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