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铛铛铛”
清脆的铜锣声,响彻在山林中。并且还夹杂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呼喝声。
原本正在,往上搜索的叛军。听闻锣声与喊声,竟然转身往后退去。
“撤了,敌军撤了??”
埋伏在密林中的白杆兵,满脸都是疑惑的神情。
不过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犹如潮水般往后退去。并且越走越远,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撤退了,敌军撤退了!!!”
也不知道是谁,轻声喊了一嗓子。不过很快又觉得不妥,赶紧闭上自己的嘴巴。
沈砚秋躲在灌木丛,亲眼看到叛军撤离。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却觉得是好事。
他转头四顾,看了一眼身边的士兵。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激动的神情。
有的抓住枪杆的手,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要不是害怕惊扰敌军,说不定早已欢呼出声。
那是对胜利的渴望,也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习惯性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手下说道:“你们继续盯着,我回去报告将军。都打起精神来,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是,明白!”几个斥候轻声回应,其他人也郑重点头。
沈砚秋离开灌木丛,钻进一个更加茂密的丛林。又拐了好几个弯后,这才来到临时营地。
所谓临时营地,其实就是一个更加隐蔽,相对平坦的地方。用树枝加上茅草,搭建了几个简易窝棚。
这些简易窝棚里,躺着的都是伤兵。还有几个军医,正在焦急的忙碌着。
由于药品物资缺失,重伤的士兵都无法医治。只能让他们躺在那里,熬过来就能活命,而熬不过的都已经死了。
营地里到处都充斥着,低沉压抑的惨叫哀嚎声。
由于大多数战力,都已经派出去埋伏。营地的守卫也很薄弱,只有一些轻伤的士兵,以及十几二十个暗哨。
脚踏着染血的枯草地,耳边充斥着低沉的呻吟。就连沈砚秋这样的人,心跳都不由自主的加速。
走过第五个窝棚,终于来到所谓的中军大帐。其实也就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窝棚。
此刻军帐内,主将秦加月已经睡下。只有副统领马兹良,还在看着行军地图。
王泽躺在一个,用茅草树叶铺成的床上。张勇与黎庶左右陪伴,其余几个亲卫也分守各方。
身上的铠甲已经卸下,伤口也重新上药包扎。脸上的血污也擦了一下,看上去还带着一些儒雅之气。
他虽然已经闭上眼睛,甚至还打起了呼噜,但是却并没有真的睡着。身体已经陷入沉睡,但是灵魂却依然活跃。
想着这一夜,所经历的事情。还有战场上,奋力厮杀带兵冲阵。
他甚至都还有些怀疑,到底是不是真实发生?
从一开始的被动接受身份,到后面的得心应手指挥。这个转变的过程,也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其实王泽的内心,一直都崇敬着女将秦良玉。
在万寿寨的时候,站在烽火了望台上。更是仿佛看到,秦良玉英姿飒爽的样子。
后来进入地底,看到白杆兵将领陵墓。逐一看过他们的事迹后,更是对整个白杆军充满了敬意。
如今却意外,来到这个时间节点。能够亲自体会,并与他们一起上阵杀敌。
对于王泽来说,这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受秦加月的影响,打心眼里尊敬爱护这些士兵。所以在最后突围的时候,才执意要求自己留下为大军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