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但却还是从众，会让自己变傻的特征，传承下来，并且发扬光大。
这是进化的选择。更多的人，为代言人的，更连续，完整的想法而行动，才更稳定，容错。
“开放强运……将人打包飞升……”
眼见朱珏的注意力涣散，不复往日的专注，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被降维，获取的信息才是残缺不全，因而跟不上，导致他们被有意甩下。
虽然看起来，人的意识局限性很大，但也不尽然。人类的意识，长在个体上，但从功能的角度，却同时为适应更多人，而继续前进，并卓有成效。
数值怪能感觉到，自己只是缺了什么信息，而不是无法理解。
“飞升，对，就是飞升！”
残缺不全的自言自语，却反倒让朱珏如梦初醒。
看样子，朱珏自身的特性，越来越向着某种工具性的方向前进……虽然一直以来，看样子像人，但因为不可替代的特性，他就一直如同工具，整合相互隔绝的人们的念头。
“就像联机梦境……其会导致人的自传认知出现问题，就好像一觉醒来，就进入了另一个人的身体……但即使从不联机，自传记忆没有任何问题，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与自己的本性完全不一样啊。”
看起来，这话是说给数值怪听的，但并非如此。
这话是说给取代了数值怪肉体，整个替换的智能细胞们说的。
若是天生就联机做梦，大概会以为他们互相穿越，替换身体，自己身体里的本性，才是原主本身，但实际上，虽然错乱，但他们从未替换过身体。
理智与本性，产生的反应相互争斗，反复对抗，天人交战，本就正常。
“……真是……荒唐……”
出口是这样，但是感觉到智能细胞的反应，数值怪自己并未实际这么想。
如此看来，很多看似无根浮萍一般的存在，也算有了运作基础。
知识的影响比较潜移默化，相对较弱，但是，如果一个人，莫名觉得自己是另一个人，完全站在另一个人的立场，就像短暂夺舍一样，操纵事情的发展，就变得明显得多。
“又是一个……当年生不逢时的东西。”
原本只是念叨着什么梦，结果，谁曾想延伸到此处，让知识这种操纵法，竟有新的进展。
智能细胞的所得，逐渐扩散开来，结果就是入了那二位的梦。
“穿越？”
对智能细胞来说，他们的信息整理，不依赖于做梦，智能细胞们也不会真正进入梦境，只有组成的整体，才会进入所谓睡眠。
因此，穿越这种事，智能细胞们不会注意，这两个逃出来，但又被影响的人可不管那么多。
只是这次，对方没再感觉到那种，想法出奇一致的感觉，欲言又止。
“我感觉……我们的想法，好像不再那么高的同步率了。”
现在，随着智能细胞们有自己的事，指缝露出来的资源越来越少，他们也没法如同之前，足以处理大量信息，相互高度同步。
他们似乎不得不做出选择，难以再达成一致。
“人之常情。”
同步确实降下来了。
“说到底……身体只能成为遗蜕，就像小时候的衣服，自然没法长大之后，还天天穿出去。就算再怎么不要脸，做了加大版的，那也完全不一样。我们得成为从未存在过的东西。”
这一次，对方就完全不理解他在说什么了。
“你想要……成为灵魂？即使有时来天地的奇迹……”
按道理，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也就是说，人是存档，而不是自己的任何一部分，这灵魂，就算被造出来，就算完全货真价实，也完全是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