髓。
夕阳像个咸蛋黄,软趴趴地挂在山头,给义庄的小院镀了层暖金。
文才在院子里上蹿下跳,对着空气呼呼喝喝地挥拳踢腿,浑身精力多得没处使。
“哎,师弟,秋生!”他一见林发和秋生跨进院门,立马炮弹似的冲过来,下巴快扬到天上去了。
“看见没?一境五阶,浑身都是劲儿,我感觉现在一拳就能打死一头牛!”
他拍着胸脯,眼睛亮闪闪地等着夸奖。
“哦哦,厉害厉害!”林发眼皮都没抬,敷衍地拱拱手。
“文才,前途无量啊!”秋生更敷衍,眼神直往九叔的房门瞟。
“师父呢?出关没?”
文才得意劲儿瞬间泄了一半,撇撇嘴:“早出来了,师父看着可高兴了,说瓶颈破了,修为又精进一层,气色好得跟吃了仙丹似的!”他指了指后院。
“呐,他正跟那个黄道长在凉亭里喝茶论道呢!”
林发和秋生对视一眼,拔腿就往后院走。
刚到门口,正好撞见九叔送客出来。
黄道长一脸凝重,边走边低声道:“道兄,此事非同小可,务必三思,贫道言尽于此。”
九叔捻着胡须,眉头微锁:“黄道兄放心,贫道心中有数,再斟酌斟酌。”
黄道长拱拱手,忧心忡忡地走了。
“师父,什么事啊?”秋生好奇地问道。
“没事没事。”
九叔这才看向杵在旁边的三个徒弟,脸一板:“杵这儿当门神呢?肚子不饿?还不快去弄饭!”
“是是是!”三人如蒙大赦,一溜烟钻进厨房。
晚饭吃得有些沉闷,茶也喝得飞快。
夜幕终于沉沉落下,将义庄包裹。
九叔习惯性地踱进书房,就着油灯翻看起了古旧的线装书。
书房窗外,三颗脑袋鬼鬼祟祟地叠在窗棂下。
“走!”林发对秋生使了个眼色。
“站住!”文才眼疾手快,一手一个拽住两人后衣摆,压低声音,带着被背叛的委屈。
“好啊,我就知道你们有鬼,从下午回来就神神秘秘,说!到底瞒着我干什么好事?”
秋生嘴快:“还不是为了师……”
“咳!”林发猛地捂住秋生的嘴,眼神警告,然后对文才道:“出去说!”
三人蹑手蹑脚溜出义庄,直到离得够远,林发才松开手。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去找过蔗姑吗?”林发开门见山。
文才点头如捣蒜:“记得啊,上次去康定镇不就说要给师父和蔗姑师叔‘安排’吗?咋?今晚?”
“没错!”林发打了个响指。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你这股东风了,你现在先回去跟师父说,我们三个去清理义庄后山那些陈年垃圾,免得招蛇虫鼠蚁!”
文才一听有“重任”,眼睛放光:“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可是高手!”
他拍着胸脯,转身就朝义庄跑去。
看着文才禀报完回来后,林发他们立刻转向任婷婷的成衣铺子。
一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新布料和脂粉的香气扑面而来。
任婷婷正得意地站在一旁,下巴微抬,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而屋子中央,一个身影背对着门口,对着等身高的穿衣镜左右顾盼。
林发三人这时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