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这声音沉闷得砸在地上,震得大殿顶上的琉璃瓦哗啦啦乱响。
轰!
原本充斥在王宫广场的草木清香被一股蛮横的血腥味撞碎。
那是从血海中淌出来的戾气,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绿色的生机在这种气息面前迅速退散,原本生机勃勃的草木瞬间枯萎。
王宫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一个虽然高大,但显得邋里邋塌老头儿,突兀地站在那。
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啃完的烧鹅腿,油渍顺着嘴角往下滴。
他那身破破烂烂的长袍在风里晃荡,怎么看都象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老叫花子。
可随着他往前迈出一步,脚下的汉白玉石板瞬间崩碎,一股冲击波呈环形炸开。
缠绕在坦克上的藤蔓象是受惊的软体动物,疯狂向后退缩。
月语原本淡定的脸皮抖了抖,提着钱观海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她盯着眼前的老头,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老万兽!”
达芬奇斜着眼瞅她,嘿嘿一笑,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黄牙。
“哟,柴火妞,好久不见啦!”
月语冷哼一声,周身的绿光猛地拔高。脸色不善,目光森然
“你不在自己狗窝里待着,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这小子吞了我精灵族的圣物,我带他走,天经地义!
还是说,你准备插上一脚?!”
达芬奇把烧鹅腿往怀里一揣,拍了拍手上的油腻,那双满是老茧的手自然下垂,一股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笼罩全场。
“劳资跟你妈插过一脚!!
就你们那些破玩意儿,你以为劳资当回事儿呢!?
我要是不来,眼睁睁的看着你欺负我呃……”
这个时候认亲,万一这小子惊喜过度,吓到他就不好了。
他吐了一口唾沫,正好落在月语脚尖前。
“老子最看不惯这种以大欺小的戏码。
没得辱没了我们这些八级强者的威名!”
“你有个屁的威名!以大欺小你没干过?!”
月语怒声道,都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谁还不知道谁的底细?!
“放屁!你少在那血口喷人!”
达芬奇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手里那根啃得只剩骨架的鹅腿指着月语的鼻子乱颤。
“老子威名赫赫,震古烁今!跟你这种人齐名,简直是污了劳资的名声!”
老头子一边嚷嚷,一边偷偷用眼角馀光去瞟被捆成粽子的钱观海。
这可是自家那宝贝乖孙,好不容易才认回来的。
不能毁了大人在孩子眼中的伟岸形象啊魂淡!
人设我得立住了!
想到这,达芬奇挺了挺那满是油渍的胸膛,把那件破长袍抖得哗哗作响,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架势:
“你也别拿话激我,老子今天把话撂这儿,这小子,我保定了!
谁动他,就是动我万兽尊者的脸面!”
月语只觉得脑仁疼。
这老狮子平日窝在兽神山上,除了吃喝玩乐,跟自己那一群手办玩游戏,其馀什么都不过问。
哪怕虎族被团灭了,他都不带眨眼的。
现在为了个一个普通人类,在这儿跟她演什么仁义道德?
这货脑子里是不是塞满了烧鹅油?
还是,他有什么更大图谋!?
不对!他那个痰盂脑袋里,除了米青虫和酒肉,怎么可能还有别的东西?!
他又不是那个念经的魂淡,什么时候开始擅长阴谋诡计了?
“少特么废话!”
达芬奇也不装了,乖孙在一旁看着,这娘们儿对自己了解的很,谁知道一会儿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