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里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持续了足足十分钟才渐渐平息。
李教授和王总工两个老头,象两只斗胜了的公鸡,互相嫌弃地推开对方。
他们各自整理着凌乱的白大褂和所剩无几的头发,脸上却挂着同款的,傻子一样的笑容。
劫后馀生的狂喜过后,是工程师和科学家深入骨髓的本能——复盘!
一小时后,基地最高规格的会议室内,气氛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问题出在‘鲁恩’符文上。”
丽娜指着全息投影上那个出问题的金色节点,小脸严肃。
她已经从刚才的脱力中缓了过来。
“它的作用是‘稳定’,象一个锚。
但它本身在承受了过高能量冲击后,出现了‘魔力疲劳’,导致了输出衰减。”
“魔力疲劳?”王总工的工程师之魂瞬间燃烧,他扶了扶眼镜,象个好学的学生,
“这个疲劳有没有具体的参数?
比如疲劳曲线?有没有办法做冗馀设计?
咱们搞三个‘鲁恩’符文,三路并联,二取一,或者三取二,搞个表决器机制……”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在设计一个新的继电保护系统。
丽娜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我跟你讲魔法,你说的那叫啥玩意儿?
丽娜哪懂什么叫工业plc?
但是触类旁通,虽然领域不同,但是也能理解大概意思。
“王总工,它不是电路!
它是魔力流动的内核节点!
你搞三个喉咙一起唱歌试试?不串音才怪了!”
“怎么就不能了?”旁边的李教授突然插嘴,他指着投影上的符文,双眼放光,
“从量子场论的角度看,符文的本质是一个宏观的量子谐振腔!
它引导源能粒子发生相干叠加!
你说的‘魔力疲劳’,其实是谐振腔在高能环境下发生了微小的形变,导致了退相干!
我们只要……”
“你给老子说人话!”王总工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
“什么量子、退相干的,你能用它把等离子体摁住吗?!”
“我……”李教授被噎得满脸通红。
眼看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头又要掐起来,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耿双慢悠悠地放下了保温杯。
“我听懂了。”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丽娜同志的意思是,你们这台计算机的cpu,在满负荷运行的时候,会因为过热降频。”
耿双推了推眼镜,分别指了指王总工和李教授。
“王总工想给cpu加个外挂散热风扇,李教授想从底层优化cpu的制造工艺和算法。”
他摊了摊手,一脸“这很简单嘛”的表情。
“一个治标,一个治本。你们吵什么?”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王总工和李教授张了张嘴,发现这个比喻虽然粗俗,但特么的……
竟然异常精准!
丽娜更是嘴角一抽。
不是,你不是研究外交的么?怎么连这你也懂?
“咳!”张建国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尴尬,
“既然问题找到了,那就解决问题!
丽娜同志,你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