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硝烟味,混杂着焦臭和血腥,浓得化不开。
工兵营的战士们开着多功能工程车,象一群勤劳的巨型甲虫,正在高效地“打扫卫生”。
巨大的机械臂将扭曲的金属残骸夹起,扔进回收卡车里,发出“哐当”的巨响。
这些东西,经过构筑平台的处理,也是很好的建筑材料。
另一边,身穿白色防护服的卫生兵和科研人员,则象是在进行一场露天考古。
“小心点!这个虎人的头颅保存的不错,
以后下手的时候,要注意一些,脑组织要完整!”
“收到!轻点轻点!别把他那身盔甲弄坏了,上面的符文有研究价值!”
一个虎人伤员被几个卫生兵用束缚带牢牢固定在担架上。
他惊恐地看着一个戴着护目镜的小姐姐拿着一根长长的棉签伸进他嘴里,粗鲁地刮了刮他的口腔内壁。
“dna样本采集完毕!下一个!”
“嗷呜……”虎人发出绝望的悲鸣。
而活下来的那只戈隆巨兽,待遇更是重量级。
一架巨大的运输直升机悬停在百迈克尔空,放下的不是绳索,而是一张由超高分子量聚乙烯纤维编织成的巨网。
地面上,一队士兵手持大口径麻醉枪,对着还在挣扎悲鸣的戈隆,毫不尤豫地扣动了扳机。
“噗噗噗!”
数根注射器粗细的麻醉针扎进了它厚实的皮肉里,戈隆那小山般的身躯抽搐了几下,终于不甘地瘫软下去,发出了认命的鼾声。
“生命体征平稳,已进入深度睡眠!”
“起吊!”
随着指令,巨网收紧,将这头庞然大物硬生生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象一个被打包的超大号行李,晃晃悠悠地吊向远方的遗迹基地。
钱观海从一个弹坑里灰头土脸地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泥,看着天空中那壮观的一幕,偷偷咽了口唾沫。
他刚才正想趁乱去摸几个兽人军官身上的“纪念品”,结果被一个路过的工兵班长瞪了一眼,吓得他又缩了回去。
妈的,我是领导哎!
你小子不怕我给你穿小鞋?
不过,想想老陈那张脸
……呃,还是蒜鸟。
战争财都不会发,嘁!
“算了算了!还是老规矩,一切缴获要归公。”
他小声嘀咕着,悻悻地走向了指挥车。
……
临时指挥车里,全息通信设备已经打开。
光幕上,是张建国那张标志性的、地中海发型衬托下显得愈发宽广的脑门。
一旁另一个画面之中,是戴着金边眼镜、神情严肃耿双。
张建国在华国指挥全局,耿双目前在奥古斯都格勒坐镇。两人都不在现场。
“报告,长城旅此次军事行动已结束。”
陈砺锋站在屏幕前,身姿笔挺,声音沉稳,
“全歼敌虎族军团主力四万两千馀人,俘获各类研究样本共计一百四十七个,活体戈隆巨兽一头。
我方……零伤亡。”
张建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弹药消耗有点大,特别是‘钢雨’。
炮营那帮小子打嗨了。”陈砺锋补充了一句。
“无妨。”张建国放下茶杯,
“弹药就是用来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