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的临时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墙上新换的液晶屏幕还散发着一股电子产品特有的味道,取代了刚刚被ep损毁的那块。
钱观海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学起张建国的老干部风,手里端着一盏搪瓷茶杯,时不时吹口气,抿上一口。一副事不关己的死样子。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后背的冷汗,就没干过。
“砰!”
一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杯被狠狠掼在合金会议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几片枸杞顽强地扒拉在桌沿,摇摇欲坠。
张建国那本就不富裕的头顶,此刻因为充血而显得油光锃亮。
他指着屏幕,手都在抖。
“宣战!这就是赤裸裸的宣战!在我们的国土上,对我们的s级保护目标进行军事级别的暗杀!
鹰国人疯了吗?!他们这是想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
“张部,淡定,淡定。”钱观海喝了口水,含糊不清地劝道,
“消消气嘛,我一个人见狗嫌的强盗头子,为我动气伤了身子,那不值当的……
再说了,我这不还活蹦乱跳的嘛。”
张建国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扭过头怒视着他:“你个小王八蛋心眼就那么小,说你一次你就非得记一辈子?!
那子弹怎么不把你脑袋打碎呼了!咱们直接开追悼会多好!?”
屏幕里,主管外交的耿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也带着一丝疲惫和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刚跟cia的史密斯局长通过话。”
耿双的声音很沉。
“他赌咒发誓,说这件事跟他们cia没半毛钱关系。
而且……他很‘隐晦’地给了我一个提示。”
“什么提示?”二当家平静地问。
“史密斯的原话是:‘耿,我的老朋友,你知道,我们是专业的。
我们只用手术刀,从来不用……镀金的榔头。’他还抱怨,说他们最近的预算申请,被一位‘热爱高尔夫和快餐’的大人物给否了,理由是‘cia花钱太多,办事太怂,不如他手下的几个人好用’。”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镀金的榔头”和“热爱高尔夫的大人物”指的是谁了。
“那个金毛……”张建国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额角青筋直跳。
儒雅的领导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表情第一次变得有些棘手。
“这就麻烦了。”
他缓缓开口,“跟一个正常的国家打交道,我们有无数的规则和预案。
可跟一个疯子……一个把国际政治当成自家后花园真人秀的疯子打交道,所有的经验都得作废。”
“这家伙,完全就是个政治素人,靠着煽动民粹上的台。
在他眼里,没有规则,只有生意。
他信奉的是所谓的‘交易的艺术’,前一秒能跟你称兄道弟,后一秒就能为了点关税跟你翻脸。
这种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干。”
二当家举了个例子:“前年,他突发奇想要买格陵兰岛,前一段,还非要把自己的邻国变成鹰国的一个洲。
这个人啊……是什么都敢想,也什么都敢干……丝毫不考虑后果和影响。
对盟友都毫无顾忌,对我们,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钱观海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