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莉亚看着父亲憔瘁的面容,心中一酸,随即又被劫后馀生的庆幸填满。
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父王,这事儿……可真是说来话长了。”
“那时我追着法雷尔那狗贼到了遗迹,眼看他就要钻进那扇发光的石门里逃之夭夭。您知道我的脾气,当时我脑子一热,想都没想,提着剑就跟着冲了进去!”
“丽娜在后面喊我,看我没反应,估计是怕我一个人有危险,也一咬牙跟了进来。然后……然后我们就后悔了。”
莎莉亚揉了揉眉心,似乎在回忆某种极其离谱的经历。
“穿过那片光幕的感觉很糟糕,象是被扔进了一个大旋涡里搅了千百遍,等我们再睁开眼,已经不在洛瑟兰大陆了。”
……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荒原的土路上卷起长长的烟尘。
国王的专属座驾,一辆由八匹纯白骏马拉动的鎏金马车,行驶在队伍的最中央,前后左右都被最精锐的磐石军团卫兵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队伍前方几公里外,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地密林中,几十双泛着幽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支缓慢移动的“铁罐头”队伍。
“嗷呜……”
一声压抑的低吼从林间响起,带着几分不耐和嗜血的渴望。
“闭嘴,博尔!想把他们都吓跑吗?”
一个清脆又带着野性的女声呵斥道。
被称作博尔的,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狼人壮汉。
他闻言缩了缩脖子,蒲扇大的手掌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后脑勺,瓮声瓮气地嘟囔。
“ chiefta(酋长),俺这不是等急了吗?那老家伙的马车就在那儿,晃晃悠悠的,跟个乌龟壳似的。俺一斧子下去,就能给他劈成两半!”
被他称作酋长的,是一个身材高挑健美的狼族少女。
她有着一头不羁的银灰色长发,小麦色的皮肤在林间的光斑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一对毛茸茸的狼耳时不时警剔地转动着。
她是碎骨部落的少族长,格里莎。
格里莎懒洋洋地靠在一棵大树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闻言,她轻篾地瞥了一眼山下的车队。
“急什么?你看看那些人类士兵,一个个捂在铁罐头里,现在正是警剔性最高的时候。硬冲下去,就算能砍死几个,咱们也得掉几块肉。”
她吐掉草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再往前走十里,就是双子岩绿洲。
这鬼天气,他们走了大半天,人困马乏,到了那儿肯定要停下来喝水歇脚吃午饭。”
博尔的眼睛一亮,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吃饭的时候?”
“对!”格里莎一拍手掌,狼耳兴奋地竖了起来,“等他们解开盔甲,灌了一肚子水,啃着干面包,脑子都变成浆糊的时候……我们再冲下去!”
她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对尖尖的犬牙,笑容愈发残忍。
“到时候,咱们就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都拧下来,当球踢!”
周围的狼人战士们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看向山落车队的眼神,活象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博尔还是有些不解:“chiefta,帝国的大萨满不是说,只要杀了老国王就行了吗?为啥还要等?”
“蠢货!”格里莎毫不客气地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你懂个屁的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