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双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温和。
“张部长,您有指示?”
张建国把他拽到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后面,这里能隔绝大部分嘈杂的人声,他压低了声音,那张平时不怒自威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藏不住的忧虑。
“小耿,我问你个实在话。”
他点了点脚下的地面。
“上回门那边的爆炸,虽然没造成实质损失,但着实把我们恶心坏了。”
张建国拧着眉头,活象吞了只苍蝇。
“今天这么大阵仗,使节团正式出发,cia那帮狗娘养的……不会再冒出来搞什么幺蛾子吧?”
耿双听完,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微笑着摇了摇头。
“张部长,您放心。”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今天,他们不敢,也不会。”
“哦?”
张建国半信半疑。
耿双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们已经对史密斯先生和他的组织,发出了最严正的警告,并且……附赠了一些小小的‘措施’,帮他们加深一下理解。”
他顿了顿,反问了一句。
“您最近,不怎么看国际新闻简报吧?”
张建国一愣,努力在自己被各种报告塞满的脑子里翻找起来。
国际新闻?最近是出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但都隔着十万八千里,跟这儿能有什么关系?
“你是说……”
耿双见他一脸茫然,便好心地提醒道。
“比如说,三天前,鹰国部署在印度洋上空,负责监视我们南边门户的一颗军事通信卫星,很‘不幸’地发生了姿态失控,翻滚着失联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差点就掉下来了。”
张建国眼皮一跳。
“再比如说,两天前,华尔街一家特别喜欢在咱们这儿搞事情的对冲基金,被他们自己的媒体爆出了利用内幕消息操纵市场的惊天丑闻,一晚上蒸发了几十亿。
对冲基金的实际控制人,正是史密斯先生的背后金主之一。”
张建国的嘴巴微微张开。
“还有,就在昨天晚上,cia潜伏在东南亚某国,经营了十几年、被他们视作‘东南亚情报枢钮’的一个高级安全屋,被当地警方以‘扫黄’的名义一锅端了。
人赃并获,连带着几个高级特工和一大批线人名单,全上了当地的晚间新闻头条。”
耿双每说一件,脸上的笑意就深一分。
说到最后,他摊了摊手,语气无辜。
“都是些不幸的意外,对吧?”
“艹!这就对了!!”
张建国终于反应过来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原来……原来这些都是你们干的!好家伙!我说怎么这么巧,全都赶在一块儿了!”
耿双含蓄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对付流氓,有时候就得用比流氓更狠的手段。”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说出的话却透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森然。
“不拿出点让他们肉疼、让他们丢脸、让他们晚上睡不着觉的狠辣活儿,光靠外交辞令,是镇不住这帮喂不熟的豺狼的。得让他们明白,伸手,是要被剁掉的。”
张建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堵在胸口的恶气总算是顺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