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的副手,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突然指着一块刚刚恢复正常的副屏幕,声音都变了调。
“老李!你快来看这个!”
李教授正准备说点什么场面话,比如“小钱同志辛苦了”之类的,闻言猛地转过头。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副手扒拉到旁边,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被修复回溯的数据波动图。
在ep攻击的瞬间,代表源能逸散的红色尖峰垂直冲顶,这是灾难。
但在钱观海把手按上去之后,另一条代表“能量吸收”的黑色曲线凭空出现,与红色尖峰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对冲。
最关键的是,在黑红两色曲线交织的局域,一条全新的、之前从未被观测到的绿色数据流,如同新生的嫩芽,顽强地冒了出来!
“这是……”李教授的喉结上下滚动,嘴里喃喃自语,“这是……谐振……不……是耦合!
是高频电磁脉冲诱导的源能态耦合!”
他那颗被悖论和瓶颈折磨了几个月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我懂了!他妈的是因为这个啊!!”
老教授突然一拍大腿,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双眼放光,那神情,比刚才看到蘑菇云快升起来时还要狂热。
“什么能量守恒定律是笑话!是我们蠢!是我们没找到钥匙!”
他指着屏幕上那条纤细的绿色数据流,状若疯魔。
“ep不是攻击!至少不完全是!它是另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源能‘底层代码’的钥匙!
和小钱的那种黑不溜秋的……魔法,差不多!
它让源能从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稳定态,跃迁到了一个可以被干涉的激发态!”
他猛地回头,那表情,活象是哥伦布看到了新大陆。
周围的研究员们,也都齐刷刷地把头转了过去。
“小王!”李教授已经彻底进入了科研模式,完全无视了钱观海这个“工具人”的死活,他指着一个年轻研究员,唾沫星子横飞,
“立刻!马上!把攻击前后三分钟的所有数据打包!
重新立一个新的课题,就叫‘ep诱导源能态耦合现象’!我要在天亮之前,看到初步的分析报告!”
“是!”
“小张!你带人去检查内核存储区!比对!
给我逐个字节地比对!我要知道,在‘耦合’发生的时候,源能的基础粒子自旋角度到底偏转了多少!”
“收到!”
“还有你们!别愣着了!都给我动起来!仿真!用我们现有的全部算力,去仿真刚才的脉冲强度和频率!
我们要复现它!我们必须复现它!”
整个实验室,瞬间从劫后馀生的沉寂,切换到了打了鸡血一般的狂热。
警报声停了,但仪器的嗡鸣声和键盘的敲击声比之前响亮了十倍。
恐慌和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科学”的、更高级的疯狂。
钱观海瘫在冰凉的地面上,看着这群前一秒还哭爹喊娘,后一秒就打了鸡血的科学家,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不是……这就完了?
老子九死一生,差点被榨干了,你们连句“谢谢”都没有?连个口头表扬、精神鼓励都没有?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跟这老李头理论理论,好歹给批个几万块的奖金。
可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一样,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