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观海肺都要跑炸了!
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每一步都象是踩在刀尖上,火辣辣地疼。
但他不敢停,一秒钟都不敢!
身后那疯婆娘的脚步声,就象是死神的催命鼓点,不紧不慢,却始终吊在他的屁股后面,那股子凛冽的杀气,刮得他后脖颈子凉飕飕的。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
巷子口,那熟悉的红蓝两色警灯,在一片漆黑中旋转闪铄,简直比他亲爹亲妈看着都亲切
建设路派出所!他的救命稻草!
有困难怎么办?废话!找警察啊!
钱观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个猛子扎了进去,连滚带爬地冲过台阶,整个人“砰”的一声撞开派出所报案大厅的玻璃门。
“警察叔叔!救……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大厅里灯火通明,一个穿着警服、约莫三十来岁的小平头警察正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捧着一桶红烧牛肉面,筷子刚夹起一捧面条,正“吸溜”得起劲。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差点把面汤吸进鼻子里。
张警官放下手里的泡面桶,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只见钱观海衣衫不整,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浑身上下还散发着一股烧烤味混杂着啤酒的酸气,眼神慌乱,语无伦次。
张警官心里顿时有了谱——又一个喝多了吹牛逼的。
z市这地方,太平多少年了?地处内陆,民风淳朴,别说当街砍人了,就是打个群架都得很久没见过了。
“冷静点,冷静点,有事慢慢说。”张警官语气平淡,顺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喝了多少啊?跟谁闹矛盾了?”
钱观海一看他那心不在焉的样子,急得直跺脚。这节骨眼上,哪有时间跟他解释异世界、女武神啊!
解释了人家也得信啊!不把你当神经病关起来就不错了!
他脑子飞速运转,急中生智,一把抓住桌沿,喘着粗气喊道:“警察同志!我没喝酒!我是建设路办事处的!我叫钱观海!我被一个……一个外国人追杀!真的!她手里有刀!”
“办事处的?”“外国人?”“刀?”
重点词锁定完毕!
张警官挑了挑眉毛,这下认真了起来。
体制内的人,虽然也保不齐有喝多了闹事的,但总归比社会上的小混混靠谱点。而且还牵扯到“外国人”和“刀”,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行了,别慌。”张警官站起身,拍了拍钱观海的肩膀,声音沉稳了不少,“到我们这儿了,就安全了。你说的那个人呢?”
话音刚落。
“砰——!”
一声巨响,比钱观海刚才撞门的声音大了十倍不止!
报案大厅那扇厚重的玻璃门,被人用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从外面一脚踹开!玻璃碴子“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一道高挑火爆的身影,裹挟着一股冰冷的杀气,逆着光走了进来。
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狂舞,银色的轻甲在灯光下闪着森然的寒芒,那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暴虐的怒火。
张警官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当了十年警察,形形色色的人见过无数,但眼前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不是戏服,也不是spy,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磨练出来的,真正的煞气!
上次教育片里那个十几条人命的杀人犯,都没这种杀气!
尤其是她手里拎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