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观海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吸着气,象是溺水者重回水面。
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擂鼓,但那被冰冷剑锋贯穿的剧痛,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后心。
皮肤光滑,温热,连个痘印都没有,更别提碗口大的血窟窿了。
话说,自己这肌肤还挺白嫩,怪不得能被公主殿下看上……
等等,那是个……梦?
他环顾四周,眼神茫然。
这不是阴森潮湿的古代遗迹,没有遍地的机关和追杀者。
这是他在z市的狗窝。
墙上贴着性感女郎的海报,计算机桌上还摆着昨晚吃剩的外卖,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楚的味道。
标准型社畜的味道。
莫非,刚才那场异界大逃杀,真的是一场梦?
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酒后乱逛,毫无意外的撞了大运,吃了一发标准型穿越者套餐,在感慨“为什么大货车能进三环?”的同时,穿越了。
梦里,他走了狗屎运,从一个快死的老头手里,继承了一本独一无二的黑魔法秘籍,从此走上了人生的巅峰。
烧杀抢掠……滥杀是基本不干的,他惜命,加之受组织教育多年,也多少有点底线。
但抢和掠,那是家常便饭。
直到他抢到了“蔷薇”骑士团长,莎莉亚的头上。
不对,不能叫抢。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叫枪呢?
钱观海咂了咂嘴,回味着那段“光辉岁月”。
那叫……呃……就叫“爱情的战略性转移”吧。
他伪装成一个游侠,靠着领先那个世界一千年以上的土味情话和pua技巧,把那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六级大武者迷得神魂颠倒。
春风一度后,他卷走了骑士团的全部活动财产,玩了一手漂亮的“卷包会”,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带走了全部的金币。
然后,就是长达三年的鸡飞狗跳。
莎莉亚跟疯了一样,动用整个王国的力量,对他展开了惨无人道的追杀。
没错,人家除了是6级武者,骑士团团长,还特么是挺大的一个国家的公主,王位继承人……
那特么钱观海还能有个好儿?
他东躲西藏,最终在一处遗迹里找到了回家的路,却也被那疯娘们堵了个正着。
最后的记忆,是那把冰冷的剑,和……那张绝美脸庞上滑落的一滴泪。
钱观海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个画面甩出去。
“扯淡,那疯婆子怎么可能哭?”
“肯定是汗!对,流汗了!追了我三天三夜,铁人也得流汗啊!”
心有点慌……头有点疼……
更多的事情就记不住了。只是心里却莫明其妙地有点发虚。
在梦里的世界,好象是做了不少“了不起”的事情啊……
好在是梦,要是在法治社会,恐怕要被枪毙五分钟的。
“叮咚——”
床头柜上,那台用了三年的国产机突然亮了起来,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钱观海一个激灵。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备注是:秃头强。
强哥:大海啊,还活着没?昨晚喝那么点就断片了?晚上老地方撸串,哥请客!
二场你安排啊……
看着屏幕上熟悉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