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面前有些突兀,但随即神色更加坚定坦然,“大亚明日主持祭典,责任重大,耗时费力。我赤水氏镇守之地,恰产一种凝神静魄的千年寒玉,于安抚灵气、稳固神魂有奇效。特命人连夜取来两箱,已请族中巫者加持净咒,可供殿下布设于静室或祭台附近,以防万一。”
他一挥手,亲卫将木箱小心放下,打开箱盖。顿时,一股清冽沁凉的灵气弥漫开来,箱内果然是码放整齐、莹润无瑕的极品寒玉,每块都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价值连城。
殿内神官们面面相觑,有些愕然。祭典用物自有定制和准备,赤水氏这番进献,规格和理由都有些……超乎寻常。
朝瑶按了按额角,忍住叹息的冲动。来了,果然来了。这赤水丰隆,拒绝得那般明白了,他竟真的开始用他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方式追求了,还挑这么个场合!
我的赤水族长诶!您没看见满屋子白胡子老神官吗?没看见太尊都快憋不住笑了吗?没看见本君我脑门上写着正在办公,生人勿扰吗?您这世俗追求也太世俗了吧?直接闯议事厅送温暖,您这追人的路数,跟您打仗一样——只管冲锋,不管地形啊!
表面端庄大亚,内心吐槽爆满。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官方:“赤水族长有心了。然祭典一应用度,神坛与礼官早有完备安排,此类外物,恐不合仪制,反生枝节。你的美意,本君心领,还请收回。”
嚯!赤水氏这是把矿脉核心给刨了吧?知道的说是来追姑娘,不知道的以为要贿赂神官篡改祭文呢!这手笔,这理由——稳固神魂?我神魂稳得很,看见你才容易不稳好吗!
丰隆料到她会拒绝,立刻道:“大亚所言极是。是丰隆考虑不周。那便不用于祭典。”
他话锋一转,目光炯炯,“然此玉于调息养神确有实效。大亚连日奔波,又需主持如此大典,最耗心神。不若暂且收下,置于居所,日常调养之用亦可。权当……权当丰隆感念殿下为天下百姓、为中原安定辛劳,略尽绵薄之心。”
理由瞬间从公转私,却又冠冕堂皇,让人难以指责。
几位神官已经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耸动,显然在极力憋笑。
太尊端起茶盏,慢悠悠啜了一口,借着杯盏遮掩,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朝瑶只觉得眼皮直跳。她瞥了一眼太尊,发现老祖宗正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夫什么也没看见的模样,分明是在看戏!
她只好重新看向丰隆,语气更坚决些:“赤水族长厚意,本君实不敢当。我素来不惯用这些外物养神,且居所已有太尊布置的静心阵法,足够用了。”
“大亚不用,可是嫌弃我赤水氏的玉不够好?” 丰隆眉头一皱,竟露出几分受伤似的认真,随即又自顾自摇头,“不可能。此玉乃赤水矿脉精粹,举世难寻。定是大亚顾虑太多。这样,玉暂且存放在此,何时需要,何时取用便是。”
完全是一副我送我的,你用不用随你,但我一定要送的架势。
不等朝瑶再开口,他又从怀中取出一枚赤金令牌,双手奉上:“另外,祭典期间,辰荣山人员混杂。我赤水氏调遣了二十名精锐暗卫,皆是以一当百的好手,精通阵法与护卫。这是调令符牌,请大亚收下。他们不涉仪程,只在外围暗中警戒,绝不影响祭典,亦不会打扰大亚清静,唯保大亚周全无虞。”
这理由更加无法反驳——安全事宜,总是重中之重。
朝瑶看着那枚沉甸甸的令牌,再看看丰隆那坦荡诚挚、写满我这是为你安全着想的脸,一时语塞。
二十个精锐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