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灭。”
“你根本不怕他们捣乱?”离戎昶下意识问。
“怕?”朝瑶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轻笑出声,“我是在给他们机会。老老实实参加祭典,缅怀先烈,大家相安无事。非要跳出来……”她眼帘微垂,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仿佛能吞噬万物的幽暗光芒。
“这辰荣山啊,埋葬的英烈不少,多几个不开眼的邪祟作陪,想必列祖列宗也不会嫌吵。正好,我这儿……”她随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那个位置蕴含着女娲石与诸般造化,“最近有点热闹,需要点边角料来压一压。”
离戎昶咽了口唾沫,莫名觉得后颈发凉。他突然无比确信,自家爷们说要天诛地灭,那绝对是客气的说法。
在尘埃落定时,他只需要鼓掌顺带该清理场地。
涂山璟缓缓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可不防。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尤其祭典仪式牵动天地灵力,若有心人预先布下些阴损阵法或引动邪物……焚心焰或许只是前奏。”
他看向朝瑶,“你需要离戎氏和涂山氏在明处如何配合?”
“你们的人混得开,给我把轵邑城到辰荣山一路,还有祭坛周边所有能藏人的耗子洞都盯紧了,尤其是那些擅长旁门左道、巫蛊咒术的家伙。”
朝瑶目光精准地落在离戎昶身上,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尤其打听着禁术材料的,给我把名字记下来。”她顿了顿,唇边勾起一丝极冷的笑,“最后也是最要紧的,派人去敲打一下咱们的自己人。”
“自己人?”离戎昶一愣,虽感疑惑,但还是点头应下。
“对,”朝瑶啜了口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西炎军方里,那些由辰荣旧部整编、或者掺了辰荣旧军的营、队里,总有些刺头。过去一年,是不是有三五个校尉、副将,家里突然富裕了,或者私下抱怨过洪江归顺后受气?名单你手上肯定有。”
归顺的人可不止洪江,珞珈那八万大军,还有一些往年被策反的人。
离戎昶脸色微变,这是离戎氏情报网的机密,当年他借用爷们送人入军营悄悄布下,没想到朝瑶门儿清。
“别紧张,狗友。”朝瑶摆摆手,“我不是在查你。是想告诉你,那些老氏族撬不动核心,就会在这些边缘地带找裂缝,散播谣言,煽动不满,想在祭典时闹出辰荣旧部哗变的戏码,恶心人。我会让人找个由头——比如军中临时巡察、犒赏慰问时,届时你让你的人正大光明地去跟他们聊聊,告诉他们,?大亚记得每一个为归顺流过血的人,也容不下任何背地里收钱嚼舌、给袍泽挖坑的败类。?话可以说得漂亮,意思要带到骨子里。谁伸手,剁谁的手。这是防患于未然。”
离戎昶用力点头:“明白了爷们,这事我亲自安排,保准办得妥当,又不留话柄。”
他这下彻底服气,这已经不是防范,而是精准的战场清障。“等会,你找谁来着?”
怎么觉得爷们不像显露的那般不懂军事?反而给他一种对西炎军队十分了解的感觉。
涂山璟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朝瑶一定还有更隐秘的消息来源,能触及他乃至离戎氏情报网都触碰不到的层面
“应龙、离怨等有说服力的老将”朝瑶抬头莞尔一笑,“始冉和岳梁。”
咳!咳咳离戎昶听到最后两个名字一口茶水呛入喉,不自觉掏了掏耳朵,“谁?始冉和岳梁?你不是和他们不和吗?我记得当年你在西炎城给岳梁打得那才叫一个精彩。”
“你说始冉和岳梁如今在哪里?”朝瑶冲着狗友挑动双眉,转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