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光芒万丈,存在本身就是宣告,压根不在乎云遮不遮,人看不着。爱恨都轰轰烈烈,烧你的时候是真烫,暖你的时候也是真毫无保留。跟他在一起,你得习惯活在光天化日之下,习惯他的理所当然,习惯他那套我乐意就是最大规矩的处世道理。挑战嘛,就是别被这太阳晒晕了头,还得时不时给他那过于旺盛的火气降降温,告诉他烧房子不行,烧坏花花草草也是要赔的。”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而相柳呢,”她指尖转向,仿佛指向深不见底的寒潭,“他是那?最深最静的寒渊?。表面平静无波,甚至泛着拒人千里的冷意,底下却藏着能绞碎乾坤的暗流,和不知积攒了多少岁月的孤寂与重量。他的爱恨,是沉在渊底的秘密,是融在骨血里的毒,也是压在肩上的山。你靠近他,得先扛得住那刺骨的冷和无声的压力,然后还得有本事一点点沉下去,在一片漆黑里,摸索到他那点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暖意。”
朝瑶的语气稍稍放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跟他在一起,更像是一场安静的、需要极大耐心的深海潜行。挑战是别被那压力和孤寂给压垮,也别被他偶尔冒出来的毒液给呛死,还得在他想把自己彻底冻成冰雕的时候,死皮赖脸地凑过去,当那个不合时宜的热源。”
她总结般摊开双手,表情生动极了:“一个热烈得恨不得把我爱你刻在天上当星辰让万物围观,一个沉默得连我在乎你都得靠猜靠抢靠从蛛丝马迹里抠。一个的麻烦是太显,动不动就引火烧身;一个的麻烦是太藏,憋屈死自己顺便急死旁人。”
獙君含笑听着,此时温和插言:“如此迥异,瑶儿却能自在周旋其间,岂非正说明,你兼容了不畏炽阳的坦荡,与无惧深渊的勇气?”
逍遥嗤笑一声:“什么勇气坦荡,我看她就是胆大包天,专挑硬的骨头啃,还非得啃出滋味来。”
“没错啊,我就是色胆包天!”朝瑶的回应不带丝毫犹豫。
烈阳默默将烤好的肉分成小块,推过去,言简意赅:“你找媳妇是不是照着你拼爹劲找的?”
“噗——” 正在小口啜饮果酒的逍遥差点呛着,连忙用袖子掩住嘴,肩膀可疑地抖动起来。
獙君垂下眼,指尖捻着自己宽大的袖口,嘴角抿成一条极力克制的直线。两人虽然没抬头,但全身的注意力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唰一下,不动声色地投向了朝瑶。
赤宸原本正用签慢条斯理地穿着蘑菇,闻言动作一顿,随即神态自若地继续,他也没抬头,但那道沉稳的目光,已穿透跃动的火光,落在了女儿脸上。
西陵珩放松地靠在赤宸肩头,火光在她柔美的侧脸上跳跃,听了烈阳的话,她只是唇角微弯,没说什么,但那双沉静的眼眸里,也漾开了浅浅等待好戏的涟漪。
这话可算问到朝瑶心坎里了!择偶观?啥观不观的,多正经啊。要她说啊,这不是择偶,这是……咳,继承了咱家最优良的传统,并且发扬光大了!
彩虹屁说来就来,连口气都不喘。朝瑶走回去,抓起一串烤得正好的肉串挥舞着,对着她爹赤宸的方向就表起了孝心,眉眼飞扬,声情并茂:“我爹赤宸,那是天上地下独一份儿的标杆!他那爱法,那叫一个轰轰烈烈,管你什么神族规矩妖族恩怨,老子喜欢,那就是天理!跟他在一起,那日子过得”她故意拉长了调子,眼睛瞟向赤宸,又瞟向西陵珩,“跟揣着个随时能炸了辰荣山的炮仗似的,刺激,够味!”
“炮仗?”赤宸低眸,惊诧地看向怀里的阿珩,浓黑的眉梢挑高,那表情仿佛在说:“我在闺女心里就这形象?”
西陵珩听得哑然失笑,看着赤宸那副混合着诧异与一丝委屈、认真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