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执子,却浑然不知,早已是局中人。对小夭是日光下的誓言,清晰而坦荡;可对她……那是在暗夜里滋长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脉,稍一动念,便是窒息般的痛楚。
她让他不必在小夭与江山之间做选择。却也让他永远地明白,他得不到她。
那个土匪……她清醒地看着一切,包括他的沉沦。
她为他搭建了一座没有后顾之忧的征伐之桥,却也亲手,关上了那扇通向她的门。
丰隆与涂山璟在城中见面,族内已经选好日子,举行仪式昭告天下,他即将成为赤水族正式族长。
爷爷还笑言,让他等赏花宴之后再回去,说不定好事成双。
两人谈论起近日朝堂风波,丰隆从涂山璟口中得知涂山篌拿涂山氏开刀,乃是三方默认的结果,直呼他们的心眼子太多。
雅间内水汽氤氲,茶香袅袅。丰隆目光投向窗外熙攘的街市,又像是望向了更远的皓翎方向。
“璟,我实在是想不通。”他转回头,眉头微蹙,“你说她……朝瑶,费这么大力气治愈静安王妃,这泼天的功劳与美名,却轻飘飘地全让给了阿念。她自己图什么?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你怎么看?”丰隆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时而狡黠如狐、时而威严如神的身影。
灵曜是她培养的人,她为何帮着阿念立名?怎么想都于理不合。小夭的身份地位,储君之位的最好人选,可她的性子确实不适合列入储君之选。
在他做出追求小夭的举动时就知道,皓翎大王姬的夫君只是这权力博弈、宏图霸业中一个虚名。
娶小夭,看中的是她两国血脉的身份,以及她与玱玹牢不可破的关系,以便在未来的西炎王朝中占据高位。他从未想过要去做皓翎的继承人或忠臣,他要的是西炎实权。
涂山璟端起温热的茶杯,小抿一口,眸光沉静如水,内心却已翻涌千回。
她此举,堪称精妙。小夭自此远离纷争,仅享尊荣……这于他,于她,都是最好的结局。
涂山璟放下茶杯,半吞半吐,含糊其辞:“这事不奇怪,朝瑶暗中相助玱玹,观她如今和五王,七王的关系,竟不像是针锋相对过的敌人,始冉和岳梁看见她也是规规矩矩,上次她还拉着始冉去喝花酒。”
“两位王姬一母同胞,不管谁坐上皓翎王位,关系一如既往。她与两位王姬关系密切,阿念得了美名却越不过三王姬,三王姬握有实力、民心、另外你忘了天命所归。”涂山璟淡淡地看着丰隆,一笑了然,“这平衡之术,她玩弄得炉火纯青,两边不得罪。”
如今西炎与皓翎,就如同两张逐渐拉满的弓。小夭此刻抽身,恰是时候。
丰隆主动给涂山璟续茶,玱玹登位,朝瑶辅佐,局势逐渐安稳。也不知她如何说服五王和七王安心处之,始冉与岳梁办差,竟挑不出半分错。
涂山璟将一杯新沏的茶推到丰隆面前,恰到好处地截住了他可能更进一步的追问
丰隆依言饮了一口,品味着其中的甘醇与涩意,“说得也是。”直率的性格让他很快接受了这个解释,但随即,一个更炽热的念头占据了他的脑海。
“这世上美人无数,但像她这样的……”丰隆摇了摇头,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她才是真正能让这大荒震颤的人物。若能得到她,何愁大事不成?”
“她就像天边的流云,”涂山璟适时地隐去了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看似触手可及,实则永远在她自己的高度上。”他望向丰隆,眼中含着淡淡,几乎无法察觉的探究。
丰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