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由就是永远不被任何事物束缚。
直到那个小骗子,像一尾银鱼,撞进他精心构筑的冰冷世界。
小骗子,她骗走了他的防备,骗走了他的冷漠,甚至骗走了他引以为傲的孤独。现在,他每天最期待的时刻,就是结束在清水镇的表演,回到这片深海。
有人说,归属是囚笼。可在这里,归属成了最甜的束缚。他依然能随心所欲地掀起海底的暗流,依然能决定何时现身何时隐匿,
但他知道,无论游得多远,总有一盏为他而亮的明珠,总有一个等他归来的地方。
怀里人无意识地将他搂的更紧,腿习惯性搭在他身上,相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聚散随心,各自为王。
他们不需要黏在一起才能证明相爱,他可以做想做的事,她可以随心所欲,就像两艘各自远航的船,桅杆上系着彼此的绳。不必并肩,也能知道对方在海的哪一处破浪;无需靠岸,也清楚有一处港湾永远为自己点亮灯火?。
航线完全自由,风暴或晴空都由自己掌舵。
这份安心,不是绑住的锚,而是让对方无论驶得多远都知道——这世上有个地方、有个人,永远是你的归处?。
她不在身边时,他是天地间最自由的魂;归来时,彼此便成为对方最坚实的岸。
海底的明珠渐渐暗去,相柳指尖一勾,蓝衫长裙便如振翅的蝴蝶,向他飞来,搂着朝瑶坐起来。
朝瑶穿好衣衫还扒着相柳不肯松手:“再待一刻钟!就一刻钟!”
相柳面无表情地整理衣襟:“想来五神山有人已等你半个时辰。”
“让他们等!”她理直气壮地把玩他的银发,“就说本殿下被海草缠住了”
“上次你说被章鱼掳走,上上次说遇上海底地震。”相柳银眸微抬,“今日打算换个什么死法?”
朝瑶眼睛一亮:“就说我为了救一只快要淹死的海鸟,英勇献身!”
相柳:“海鸟,淹死?”
“怎么不行?”她振振有词,“鸟儿飞累了掉进海里,不就是淹死吗?”
相柳深吸一口气,一把拎起她往海面带去:“走!”
海浪翻涌间,朝瑶还在嚷嚷:“相柳你这是谋杀!现在就对我失去新鲜感了,你咋不和我拜把子,当兄弟!你这是冷暴力”话音未落,她已被轻轻抛向五神山的方向。
他大爷!连吵架都吵不起来!朝瑶气馁地回头看着相柳飘逸远去的背影,这哪是找的老公,这找的逆夫,处处和她作对!
下朝后,皓翎大臣们结伴而行,远远便瞧见海面上炸开一朵朵水花。只见他们的灵曜小殿下,此刻正上演着一场别开生面的跳水
朝瑶正发泄心中闷气与烦躁,很气,非常烦躁,想吵架,可是没人和她吵
立于礁石之巅,衣袂翻飞,神情肃穆如献祭。吸一口气,纵身跃出,朝瑶在半空中诡异地停顿,突然想起了寝殿里昨日没吃完的那碟菱粉酥,身体诚实地表现出了一丝要不改天的迟疑。
地心引力并未给她反悔的机会,最终以一个思考者姿态,噗通入水。
驻足观看的大臣们,目睹几次灵曜殿下从高空坠海后早已超越震惊和恐慌的情绪,全部进化到了一种近乎禅意的境界,麻了,但又没完全麻?。
“不是说殿下喜欢夜游吗?今日这么早。”有人疑惑地看着同僚。
对方尚未说话,海面突然跃起一道身影,灵曜一个漂亮的空翻落入水中,溅起三丈高水花。不过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