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玹见小夭仍然不改对涂山璟的感情,不由得气恼。
小夭正欲反驳,耳边响起一道嗤笑。玱玹和小夭转而看向翘起二郎腿,一派全然放松闲适的朝瑶。
“我说玱玹弟弟,你能不能别总说好听的?”朝瑶被两道目光注视,腿尖一点一点,狡黠地看着兄妹两人,“我替你说完未竟之语,财富哪里比得上军队?,丰隆?背后是?精锐的军队,得此助力,你的帝王之位才能稳如磐石。”
“丰隆性格豪爽,立场鲜明,家世清白,关系简单,对小夭是纯粹的欣赏。对你来说这段关系更?简单可控、无威胁?。”
“你最好的安排就是小夭成为?中原最显赫氏族的女主人?,一生拥有尊荣、安稳且受保护,你根本不在乎她爱不爱丰隆,丰隆爱不爱她。”
玱玹缓了缓,目光平静,“朝瑶,我们的一生,情爱两字永远不如安稳重要。”
假若可以,他何尝不希望小夭得偿所愿,自己得偿所愿。他不是不懂小夭,可涂山璟方方面面的确不如丰隆。
“可丰隆爱的是我的身份。”小夭打断两人的对峙,闭眼一刹,睁眼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他要是知道我是赤宸的女儿,恐怕第一时间就是后悔,想方设法抛开干系。”
“我要的那个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我,我的爱情是建立在这份不抛弃的前提下,涂山璟是我最落魄、最丑陋的时候结识,他不会离开的承诺超越身份、容貌和地位。”
“他爱的不是大王姬的荣耀,而是我的真实。”
玱玹却不以为然,冷笑道:“他可以为了大王姬反抗婚约,绝不会为了玟小六,你恢复王姬的身份,我想他更多是庆幸,庆幸你们身份的天渊之别变得近在咫尺。”
“涂山氏包括他自己都不会要一个民间女子为夫人,没有你王姬的身份,你们的情意会变得无比艰难,甚至不堪一击。”
园内凤凰花灼灼似火,檐下光阴如水般宁静。西炎王不动声色听着对谈,平静之下涌动的是关乎人心、权谋的暗流。
朝瑶静静地望着玱玹与小夭,见小夭有些焦灼,轻声说道:“玱玹,所以你就要替她选丰隆?”
“我选了最稳妥的路。”玱玹坦然迎上她的视线,不闪不避。
“稳妥?”朝瑶轻轻一笑,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弄,“然后呢?给她一个没有真心的安稳,让她在锦衣玉食中守着名分寂寞一生?就像……”她的话音微妙地顿住,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但玱玹清楚地知道她未尽的语义,就像这宫廷里无数被困住的女子一样。
“哥哥!”小夭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被误解的急切,更有一份不容动摇的坚定:“你怎么知道,丰隆给的就不是囚笼?就像你当年不愿被束缚在西炎城一样。”她望着玱玹,“我不会重蹈任何人的覆辙。”
朝瑶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已然微凉的清茶,眼底的慵懒散去,“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截住玱玹未出口的话。“说天真,不识时务,不懂权衡。”
“不。”出乎意料地,朝瑶摇了摇头。“小夭只是比你更勇敢。”
勇敢地去追求一份超越身份、容貌与地位的纯粹情感,勇敢地去信任一个即便在她最不堪时也不曾背弃她的人。
“涂山璟……”小夭轻声说,眼神温柔而清澈。“他永远不会因为我是赤宸的女儿,就松开我的手。”
玱玹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沉默着,指节却无意识地收紧。“可你想过没有,”玱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他若真的如你所说这般坚定,为何当初不能为你解除婚约?”他看向小夭,目光锐利如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