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凝结,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能接受朝堂博弈的冷酷,也能理解玱玹身为帝王的算计。这些,她早已备好棋盘。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
北极天柜的腹地,她只带小夭去过,天柜之巅甚至连游历极北之地百年的相柳也不曾踏足。
原来唯一,也可以如此脆弱,脆弱到一句无心之言,或是一次有意的透露,就足以让它万劫不复。
她明明知道的……
知道北极天柜对自己意味着什么。那不是九凤的势力,那是自己不讲道理,只凭心情的地方。
那是凤哥默许给她,一个无需她付出任何代价的绝对港湾。她带小夭去那里,是分享了她心中最珍贵、最柔软的角落。
她拉着他做过这世间最傻气的事,也将天柜每年的初雪日定为他的生日,让这片永恒冻土,第一次有了人间的温度。
九凤的默认与陪伴是将整个北极天柜,都作为她独一无二的游乐场。他一边骂她,一边为她撑开结界抵御风寒;他看不上堆雪人,却会用神力维持那个丑东西千年不化;他吼她搞些不中用的玩意,但始终让天南地北的奇花异草在极寒天柜盛开。
他是世人眼中暴戾冷酷的大妖,却唯独允许她在那里拥有为所欲为,不必委曲求全的回忆,从灵体飘渺到肉身凝实,每一幕都有他在场。
她允许小夭踏足,是出于血脉的信任;九凤容忍小夭,是源于对她的纵容。
毫无保留的信任,化作了刺向自己与凤哥最锋利的剑。
用她的秘密,她的依仗,她最重要的人。
朝瑶心口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被至亲之人背叛的痛,再次席卷而来。
这世间的风霜,原来最终都会落在至亲之人的刀锋上,再由她,亲手递出。
小夭,我们之间,何时竟也走到了这一步?
被血脉相连的姐姐,和那段被至亲舅舅舍弃的记忆双重叠加的重量!足以将一颗缝补了万年的心,再次碾得粉碎。
小夭,你真残忍。你让我记起来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刺穿,原来是会上瘾的。
一次又一次。直到……再也感觉不到疼痛。
萌神的呼吸在暗处微微一滞。他看见朝瑶的身体先是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中了心脏。
她的脸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从莹润变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仿佛血液在瞬间停止了流动。
“圣女,你怎么了?”
朝瑶似乎想抬手扶住什么,试图维系那份从容。但灵魂深处冰封的剧毒过于猛烈,那份震颤终究背叛了她强大的意志。
从微抬的指尖开始,如同被击碎的冰面,裂纹迅速蔓延,传至手臂,继而席卷全身,让她看上去像一片在狂风中濒临破碎的叶子,脆弱得令人心惊。
她的唇色在褪去所有红润后,竟渐渐透出一种如同濒死般的不祥淡紫。
就在萌神身形微动的刹那,空间被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撕开。
一道是焚尽一切的绯红,另一道是深不见底的幽蓝。
绯红的身影突然闪现至朝瑶身后,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没有一丝犹豫,那双手臂以一种近乎强硬的姿态环了过来,却在触及她身体的瞬间,将所有力道化为了绝对的稳固与小心翼翼的承托,将她冰冷颤抖的身体牢牢拥入怀中。
“小废物!”
那声呼唤穿透了朝瑶意识中翻腾的混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