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相柳任由她像只八爪鱼似的缠着自己,手臂稳稳托住她,看似无奈,眼底却漾着纵容的微波,“若不是这张脸,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让你近身?”
他这话带着惯常的冷嘲,可朝瑶听在耳里,却自动翻译成了别样的情话。她满意地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只终于圈占了心爱宝藏的龙,发出餍足的咕哝。“谁说不是呢,”她理直气壮地承认,指尖轻轻拂过他如雪的银发,“你都不知道,当年清水镇看着你这张脸,我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想什么?”相柳挑眉,倒像是真的生出几分兴趣。
“想……”朝瑶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在他俊美的脸庞上流连,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儿,“想着怎么把你绑回去,天天看着,心情都好。”
抬头在相柳下颌飞快地啄了一下,“我这个人,实在得很。找伴儿就得找养眼的。天天对着,心情好,寿命都能长几年。”
她这话说得又无赖又真诚,让相柳那常年冰封的唇角,也抑制不住地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这笑意很浅,却真实地软化了他周身凌厉的气场。
相柳垂眸看着她亮得惊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再也容不下其他。
他收拢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那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与珍视。相柳的声音低沉,那一丝宠溺终究是没能完全藏住:“就只是为了这张脸?”
“当然不全是,”朝瑶终于肯从他身上滑下来,却还是黏在他怀里,顺手理了理他方才被她弄乱的衣襟,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他的一缕银发。
“你说我把戍卫队安排在清水镇,让苍梧带领如何?”
相柳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他知道,这些妖族由她亲手挑选、以苍梧之名亲自统领,最终会是一支完全听命于她,独立于西炎之外的力量。这支力量不在体制的明账上,不在任何人的预料之中,却又以苍梧这位西炎新贵的身份作掩护,可谓精妙。
“你现在把苍梧调去清水镇,”相柳沉吟道,“是想让这支力量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她的声音也沉静下来,如同从喧闹的溪流汇入深潭。“清水镇位置特殊,洪江坐镇,辰荣军驻扎,各方视线都汇聚于此。把人放在最亮的地方,有时候,反而是最好的隐藏。”
更重要的是,清水镇是她与相柳再次相遇的地方,也是许多事情的起点。将这支新生的力量放在那里,既安全,又……颇有意味。
埋汰蛇蛇,就是埋汰她。不是看不起妖族吗?她就天天让一群妖族士兵在辰荣军面前溜达,解气。
“全是武力不错的妖族。”
相柳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心,“让苍梧去,确实是步好棋。”他微微颔首,“那些妖族,不通文墨,过不了明面的武榜。由你亲自选拔,归入戍卫队,在规矩上也挑不出错处。”他的话音顿了顿,带着一种洞悉全局的冷静。“满朝文武都盯着苍梧这位西炎新贵的动向,他在明处的一举一动都能吸引注意。由他来吸引目光,再合适不过。”
中原与西炎氏族的赏花宴是放在台面上的联姻,是锦绣文章;而戍卫队,则是藏在袖中的匕首,不出则已,一出必中。
朝瑶望着窗外,月色清冷。“那些人要盯着,就让他们盯着辰荣山和朝堂上的苍梧,让他们盯个够。”
“只是这样一来,”相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指尖缠绕着她的一缕发丝。“你要同时下两盘棋。”
“有什么关系,”朝瑶浑不在意地握住他的手指,“一盘棋给他们看,一盘棋……下给我们自己。”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