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喉间。
“难听死了。”他嫌弃地评价,眉头紧锁,那双凤眸里燃烧的不再是慵懒的火焰,而是一种被冒犯领土般的焦躁与怒意。
他不允许任何东西,哪怕是宿命本身,从他的世界里将她带走。
将小废物放下来,九凤强硬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不容拒绝地带着她融入这喧闹的街市。
径直走向一个卖糖画的摊子。那摊主是个眼盲的老者,却手法娴熟,以勺为笔,以糖为墨,在石板上勾勒出灵动的飞凤。
九凤下巴一扬,“要这个。”
他将那柄晶莹剔透的糖凤凰塞进她手里,动作近乎粗鲁。“拿着,别掉了。”他眉头拧得死紧,“掉了老子锤爆你的头!”
他不需要问,就知道该用什么堵住她的嘴,也堵住那让他心头无名火起的烦躁。
朝瑶看着手上的糖凤,转动两圈,递到凤哥嘴边,巧笑如嫣,“第一口,夫君先尝。”
那焦躁与怒意,在她这近乎耍赖的亲昵里,奇异地被抚平了。他嗤笑一声,胸膛震动,“小废物。”俯身咬住糖凤凰时,额头抵住她额心,注视着那双灿烂的眼睛。
他的小废物,比他更懂如何安抚自己心里那股焦躁,安抚他的不安。
“甜不甜?”她歪着头,笑得不怀好意。
九凤咬得糖块咯吱作响,眼神凶狠得像要吞了她。“甜个屁!”他吼,“就爱吃这种破玩意儿。”
她牵着他,从一个摊位移到另一个摊位,像一尾灵活狡猾的银色小鱼,乐此不疲。
九凤由着她牵引,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周遭,所有可能冲撞到她的行人,都会被一股无形之力巧妙隔开。
人来人往,一个莽撞的孩童嬉笑着跑过,差点撞到朝瑶身上。九凤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那孩童就像撞上了一堵柔韧的风墙,被轻轻带到一旁,自己却浑然不觉。
朝瑶在凤哥身旁,连眉梢都带着被纵容出的骄纵,像一朵找到了倚靠的烈焰玫瑰。她故意指着远处说:“凤哥,你看那人,瞪我!”
九凤甚至懒得抬眼。“哪儿?”他声音沉浑,不耐烦极了。“指出来,老子现在就把他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那倒不必了。”朝瑶嬉笑一声,“咱们是文化人。”
九凤陪她从城东吃到城西。因为小贩一句无心的调笑而沉下脸色,却又在她尝到美味、眼眸骤然亮起的瞬间,默许了这份冒犯。
凤哥高大的身形无意间挡住她视线,朝瑶想瞅瞅街对面有没有新开的小摊,“里面气闷,你给我走里面。”
九凤正想吼小废物脑子抽疯,猛地被小废物扯到里面的位置,
忽地意识到什么,九凤轻笑一声,不顾旁人惊愕的目光,长臂一揽将小废物紧紧箍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眼神锐利如刀地扫了一眼周围,声音清晰而霸道:“我家夫人心细如丝,体贴入微。”
搂着小废物扬长而去,他刚才连迎面而来的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小废物拐了十八个弯的醋意。
朝瑶???换个位置就是体贴?诧异地瞅瞅凤哥,哪个脑袋宕机了?扭头看了看自己身边,擦肩而过的女子眼神闪躲,藏着一丝窘迫和羞涩。福灵心至,忽地单手揽住凤哥的腰,“夫君,我要吃凉果。”
九凤“买。”
街上两人无疑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恩爱夫妻。
当凤哥丢下远超其值的金铢,把凉果摊子都买下来那刻,朝瑶心头血也要滴干了,这够买下整条街的凉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