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最初的不甘,还是习惯褪去后,错把那份空缺感当成了爱情?
如今,这些最初的理由都没了。他们看到的,究竟是真正的她,还是他们为自己四百年的执念,找到的一个合理归宿?
想着凤哥暴戾的性情,他打不过她,另一种可怕的想法腾空冒出。
心里闪过一丝自嘲的锐光,一个两个最初绑住你们的,都不是她朝瑶本身。
“我什么?”防风邶侧头注视着她的犹豫不决,平日说话何时这么吞吞吐吐过。
隐去额间花印,白雪幻成青丝,身着鹅黄长裙的朝瑶咬着竹筷扭头凝视着他。防风邶的眼神漫不经心,却在她长久的注视中,渐渐沉淀了笑意,流露出一种她极为熟悉的、属于相柳的深邃。
“没什么。”朝瑶垂眸一笑,将极为细嫩的鹿臑肉夹到他碗碟里。
鹿臑肉刚搁下,手腕忽地被他紧紧握住。“今日发生何事了?”他的声音依旧散漫,骤然加重的力道,却泄露了他刻意隐藏的关切。
她尝试转动手腕,却被他握得更紧。于是便任由他抓着,笑容灿烂地抬眸,“没什么,只是在想这肉烤得真好。”
眼前的温情,究竟是你相柳的本心,还是你偿还恩情的方式??这念头如幽影般划过心头。
可下一秒,她便释然了。她笑着凑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就是觉得,能和你这样一起吃东西,真好。”
防风邶凝视着她眼中那片过于璀璨的、仿佛要燃尽一切的星火,心头莫名一悸。他不喜欢她此刻的笑,那底下仿佛藏着无尽的虚空,让他本能地想要填满。
“是吗?”
他指尖微微用力,将她拉近,声音低沉下来,那惯有的戏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妖异的专注,仿佛透过她的瞳孔,在审视她灵魂深处那个连她自己都不愿面对的答案。
指腹轻轻划过她手背,带来深海般的压迫感。“只是这样?”
这咫尺之间,他周身那份属于防风邶的随性不羁正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相柳的敏锐与凛冽。
“是啊。”朝瑶笑着抽回手,若无其事地继续吃东西。
只是偶尔,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绷紧的下颌线时,眼底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哀悯。不知是在怜悯自己,还是在怜悯这必将终结的缘分。
她为自己那瞬间的怀疑感到可笑。?真的假的重要吗?
反正……最后
为什么要在本来就不多的时间,心生怀疑。?在那之前,好好享受就足够了。
“吃完我们去逛街?”
她的笑声清凌凌地荡开,却像是一层薄冰,覆盖在深不见底的心事之上。他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与不知名的慌乱愈盛,下意识便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朝瑶。”他唤她,声音里没了防风邶的慵懒,声音沉静如极北之海。
“嗯?”她眼中仍是那片烂漫星河,仿佛刚才那一瞬的犹疑与探寻,不过是他的错觉。
她伸出指尖,轻轻点在他微蹙的眉心,试图抚平那道皱褶。“宝邶,我错了还不行吗?不该走神冷落了你。”她的语气像是在哄一只闹脾气的海妖,软软糯糯。
“看看,这张脸多俊,皱眉头多可惜。”
防风邶眼底的阴霾悄然散去几分,故意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可那紧抿的唇角,已悄悄泄露了一丝松动。
她看在眼里,趁热打铁,忽然凑上前,快速地在他唇角轻啄了一下。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