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空,她将自己当做过客,不归属任何一国一家。
国?她背负皓翎王与西炎王两人教导,帮谁对付谁,都对不起她的良心,情感上被撕裂,无法将完整的忠诚赋予任何一国。
家?始终游走在众人之外的灵体,谈何为家?她知晓一切,见过已故之人,深刻理解历史的脉络与每个人的命运,这让她无法像普通人一样拥有归属感。
如今,这天下的家与国,帮皓翎还是帮西炎,对她来说没有区别,都是生活在同一片土地的人。
“瑶儿,你怎么不说话?”小夭见瑶儿始终目视前方,沉默不语。轻轻推了推她,调侃着她;“平日你话最多,刚刚还要打要骂,这时候无人怎么不闹腾了?”
朝瑶扫了一眼小夭,故意长吁短叹,转头看向玱玹,“你登大位,如今能理解皓翎王、四舅与四舅娘的选择吗?”
玱玹回视着她的眼睛,双瞳剪水,一身如玉。清澈似水的星眸,仿佛能将世间所有人的心思都照的无所遁形。
“如今我身居高位,首先是帝王,然后才是你们的哥哥。”
松开秋千绳,双手负于身后,惆怅且无奈,“我理解,不怨不恨,却心存侥幸,总想着当初会不会有更好的办法?改变这一切。”
为了帝王的宝座,他不得不一次次牺牲、利用、甚至伤害作为哥哥本应守护的妹妹。
为了坐稳王座,他必须继续算计、联姻、权衡,做更多身不由己的事。这些不断地将他推离那个单纯温暖的初心,让他陷入更深的孤独。
“可惜帝王本就是最不该心存侥幸之人。”朝瑶起身站在玱玹面前,“于国,宗室操戈,祸起萧墙;权臣窃国,江山易主;君臣相疑,自毁根基;继承无序,社稷动荡;外交误判,国破家亡。”
眼神突然变得认真淡漠,“于私,最温暖的亲情,变成最锋利的;妄图占有的爱意,却催生疏离;深知身为君主的冷酷铁律,却总侥幸地以为可以为自己创造一个例外?。”
“玱玹,你知道为何皓翎王与你会痛苦吗?因为你们始终做不到西炎王年轻时那般冷酷无情。”
帝王之路上,从来容不下一丝侥幸。任何侥幸,都是对自己和王朝命运的一场豪赌,而历史告诉我们,庄家通吃,赌徒必输。
风过林梢,带着凤凰花炙热而缱绻的气息,将片刻的沉默拉得绵长。朝瑶这番话,精准地刺入了玱玹内心深处最脆弱、也最不愿承认的角落。
“例外……”玱玹重复着这个词,唇角弯起一个极浅、近乎虚无的弧度,目光沉静地落在朝瑶身上,深处是化不开的疲惫与审视。
“你呢,瑶儿?”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特有的重量,“你的家国在哪里?看似游离于所有界限之外。但你为小夭付出,为我稳固江山,为这天下开设学堂、兴修水利、废除贱籍……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比任何一位忠臣更像忠臣,比任何一位家人……更懂得何为成全。”
他向前迈了半步,逼近的距离让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博弈骤然升温。“你为所有人铺好了路,却唯独没有心之所向。这份无私,何尝不是你给自己设定的例外?一个唯独将你自己排除在外的例外。”
朝瑶迎着他的目光,分毫不让,那双星眸里此刻没有平日的嬉闹,只剩下洞悉一切的清澈。“你说我心存侥幸,”她的声音像风一样穿透繁华的表象,“因为我确实在寻找一个答案,一个能让所有人都不必痛苦的选择。”
“可你明明清楚,”玱玹的视线掠过她额间那抹天生的洛神花印,“所以你就用刚才殿上那一手,把各族菁英当烙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