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永远是。”?
星月无声,见证着冰山化为炽火,也见证着两个孤独的灵魂,在彼此的身体与灵魂深处,找到了栖息之地。
朝瑶在相柳怀里昏昏欲睡时,屏障外传来极轻微的、小心翼翼的声音,伴随着野兽的嘶鸣,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从他怀里扭头看过去,却被相柳更紧地箍住。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抬,只懒散地朝着屏障看了一眼,声音却清晰地传了出去:“滚。”
一个字。不容置喙、不可抗拒。
屏障外安静刹那,随即传来逃窜的声音。
相柳随手抓起散落在地的衣衫,将她从头到脚严实地裹住,温柔且细致地确保没有一寸春光外泄。
“回去吗?”吻了吻她额心。
朝瑶摇了摇头,脸往相柳怀里埋得更深,软软地声音透着一丝沙哑:“让你抢地盘不是分地盘,我现在只想睡觉。”
上半夜一个窝,下半夜一个窝,她是真没劲了。
“明日我们去抢真的地盘。”相柳将她抱在怀里,轻合眼帘关上清清楚楚的宠溺与纵容。
突然,怀里的朝瑶将他抱得更紧,相柳侧身将她圈在怀里,指腹摩挲着她脖颈血管。
此刻她就睡在他臂弯里,呼吸平稳,像岸边的潮汐。长发散在他胸前,与他银色的发丝纠缠不清,就像他们那理不清、斩不断的命运。
他这一生,在斗兽场中学会的是撕咬,在辰荣军里学会的是冷酷。他的怀抱,生来就是为了禁锢敌人,或是迎接死亡。他从未想过,它能成为一个……港湾。
曾经闭上眼,他能清晰地“看”到结局。
辰荣义军的终点是坟冢,他相柳的终点是战场。这是他的大义,他的宿命,一件他自愿穿上的枷锁。他给不了她长相守的承诺,也做不了她期待的那个宝邶。?
第一夜缠绵时,他就彻底地沉沦。将清醒、算计、责任都暂时锁进海底的深渊。让那个夜晚,比一生更长。
他感受到的不再是诀别的绝望,而是一种…归属。他的獠牙曾只为杀戮而锋利,那夜,却只为在她肩头留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印记而收敛。习惯了疼痛的身体,第一次彻底臣服于欢愉。
如今不再需要为明天策划牺牲,反而要学习如何“生活”。他可以带她去看真正的碧海蓝天,而非战场上的血色残阳;他可以不再计算还能陪她几日,而是去想,明日该为你寻来何种乐子与风景。
想法如此平凡,却让心潮涌动。
天依然会亮。?
黎明不再意味着分离与征途。它意味着,他可以静静看着阳光爬上她的睫毛,意味着他们可以共享下一个夜晚,再下一个。
他的梦里不会有挥之不去的硝烟。只有她。
而这次醒来后,他将拥有一个,有她的未来。
她魂飞魄散的那一夜,他的世界也随之沉寂,只剩永恒的守望与无声的呼唤。
他们说,防风邶风流不羁,心如浮萍;他们说,九命相柳冷酷无情,无心无泪。可他们不知道,她消失的那一刻,他这座万年冰山,已从内里彻底崩裂。
所谓活着,不过是履行与她立下的所有约定,一遍又一遍。
所谓寻找,是固执地相信,这不过是她又一次心血来潮的捉迷藏。
所谓的冷酷,不过是他为她披上的丧服。那滴未曾落下便已凝结成冰的泪,自心头淌出的不是血,是凝滞的时光与不肯逝去的执念。
于是,活着的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