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的洪流中,?一次次被推着做出最艰难选择?的凡人。
“清醒地走下去,忠于自我选择以何种姿态在岁月长河游动。大部分人都做不到清醒又坚定,常常被现实、期待或突发变故打乱。”赤宸骄傲地凝视着女儿,“你是爹此生最大的骄傲,比任何一次胜仗、突破修为都值得骄傲。”
“你和小夭是爹与你娘相爱的延续。”
朝瑶抿唇笑出梨涡,“轰轰烈烈地爱、坦坦荡荡地活?,不负此生。”
此生不负生命本身,不负所爱之人、不负苍生大义、更不负自我。
赤宸留出一方天地给朝瑶,朝瑶环视着空空如也的桃花林,最后定格在防风邶消失的方向,只觉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比方才他指尖的寒意更甚。
让她找不到他,抓不住他,无法解释,无法安抚。
这两人啊,九凤的怒,是要将她拉回自己身边,不容逃离。而相柳的怒,是让她在绝对清醒的状态下,去面对一切。
一个让她在灼热中无所遁形,一个让她在寒冷中独自煎熬。
追逐只会让他筑起更高的心墙。她需要做的,是让他自己回来,或者,为他铺好回来的台阶。
朝瑶转身走向他刚才坐的位置,托腮无语看桃花,心里腹诽哄男人真难。
半个时辰后,那袭白衣身影便无声无息地重新出现在院门口的桃花树下,背靠着树干,仿佛从未离开。
只是周身的气息,比离去看更沉,更冷。
朝瑶走到他面前,没有试图去碰触他,只是仰头望着他,眼神清澈,没有半分闪躲。
没为自己辩解,反而顺着他的心思,轻声开口:“我知道你在恼怒什么。”声音不高,却足以让他听清每一个字。“你恼怒我又在计划着什么,某一天像上次在梅林那样,突然消失,魂飞魄散,对不对?”
相柳不语,瞳孔里是一片沉寂的冰海。深处是一片荒原,寒冷,且一无所有。
她的声音像细雪,悄悄渗入这片荒原的裂缝。?
“我是在做准备。”她承认,这是真话。“因为萤夏的存在,本就是那个万一发生时的后手。我用她,是想给自己留一条……无论如何都能回到你们身边的路。”
她确实在准备后路,用部分的真相来掩盖那个最终的真相。
朝瑶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狡黠与心疼:“我这么惜命,这么爱享受,这么爱花钱,我怎么会舍得死?”她向前半步,几乎要贴到他怀里,仰起的脸上,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我发誓,”她举起三根手指,神情是罕见的郑重,“无论发生任何事,我的最终目的,永远都是回来找你,找你们。”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水光,语气却带着骄纵的蛮横:“你得信我。因为除了你,我骗不到任何人,也……舍不得真的骗你。”
相柳闭上眼,那片血色冰海在目睑之间颤抖。
“宝邶,”?她轻轻扯了扯他冰冷的袖口,?“我们去看星月,好不好?”
朝瑶见他不应,转身离去并未强求他立刻跟上,只是笃定地往前走。
一步,两步
在她即将走出桃花林时,她的手腕被一只冰冷的手从身后握住。
相柳依旧没有说话。她转身那一瞬间,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被她拆穿、看透。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宿命的悸动。她用真诚织一张网,而他是那只甘愿飞进去的蛾。
他不是不懂她的计谋,而是?不愿意、也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