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鲜血淋漓至垂落成线。掏出手帕纠结地递给圣女,这个举动对于暗卫来说是僭越。
木冉眼里有丝不认同,最终还是没阻止。
作为暗卫,他们自小行为做事谨记:隐、忠、专、默、绝、亡?。
暗卫自幼接受培养,必须精通各种兵器、暗器、擅长追踪、审讯、下毒、医术、易容等。
他们是主子的影子,如影随形,绝不会让主子之外的人察觉其存在,来去无声,行事不留痕迹,如同鬼魅过境。
自幼根植于骨髓的绝对忠诚,且效忠主子一人。只听令,不提问;只执行,不议论。
是主子手中最锋利的哑刀。
对目标无情、对自己无情、对同伴无情?,随时为主子赴死。
但太尊将他们交给圣女那一天开始,变了。
圣女不需要他们保护,偶尔还腾出手保护他们,新帝调查他们时,她会维护他们。
允许他们活在阳光之下,她经常唤他们出来不是为了执行任务,而是聊天,聊他们的过往,聊他们的以后,聊天地浩大,风情人物。
没任务时让他们化名去做喜欢的事,只要不背叛,活着一切都好说。
她让他们可以尝一口市集上的点心,而不是只关心食物里是否有毒;感受风吹在脸上的真实触感,而不是只能警惕风中是否带有杀气;可以拥有一个喜欢名字,在被人呼唤时,不再是冰冷的代号。
他们这群人因此短暂的茫然与自我怀疑,他们认知里为主子牺牲性命是最高荣誉,圣女不需要他们保护,那他们还能做什么?
他们恐惧且不安,恐惧失去价值而被抛弃,他们习惯作为影子生活在黑暗,阳光对他们而言是刺眼的,
何德何能,可以享有这样的恩赐。这份赏赐太好,好到让他们感到害怕和愧疚。
朝瑶看了看手帕,扔掉碎片,手帕随意在手上缠绕几圈。“谢谢萌神,会关心人值得鼓励。”眼眸精光一闪,露出一丝冷笑,“这人玩得可以啊。”
萌神以为会被呵斥,突然被道谢有丝愕然,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圣女不必在意,这么拙劣的陷害不会有什么影响。”这个计划漏洞百出,只是操控落苏之人还未查出。木冉心有疑虑,何人能事后让姬氏缄默。
朝瑶拿过萌神手上的酒瓶,倒上简易包扎过的掌心。琥珀色的酒液在血色手帕上晕开,渗入伤口,疼痛如业火般从掌心炸开,顺着手臂的血管一路灼烧,直抵心脏。
“你不是也说防风邶之前名声不好听吗?积毁销骨的绞杀!那人根本不在乎计划的漏洞,要的是百姓的高谈阔论,要的舆论审判。”
防风邶过去的名声就是最好的土壤,让新的谣言听起来似曾相识。
反复将防风邶与风流债、艳闻绑在一起:
第一次大家会怀疑,他真的做了?接二连三,大家会默认他果然是这样的人,毕竟无风不起浪,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自身肯定有啥问题!事情重复太多次,大家不再关心真相,不再花精力去分辨谁对谁错,而是选择了最不麻烦、最能融入大多数人的看法。
就像在一件白袍上不断泼洒墨点。人们最终不会记得哪个墨点是真是假,只会记住他很脏这个笼统的印象。
到时候百姓会觉得圣女那么好,他防风邶怎么配得上?圣女是不是被他蒙蔽了?我们应该让圣女看清他的真面目!?
用看似低效、笨拙的方式,进行一场低成本、高收益的绞杀。
“去,直接把公子翊,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