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瑶儿的笑脸,困惑地扯着她袖袍,“那你今天怎么不开心?”
“女孩子嘛,偶尔也想听两句好听的话。”朝瑶的笑脸瞬间变苦瓜脸,“比如我今日心情不好,也想被哄哄啊。我送他们东西,哪怕心里高兴,他们嘴上也要刺我两句。”
三小只那俩爹温柔哄人,这不叫指望,这叫奢望。说到底,再厉害的女子,心里都住着个想被哄的女孩子。
无恙对这种感觉深有体会,在外剑起剑落,对内还是希望凤爹夸夸自己,这种只在至亲面前的亲昵,如同猛兽露出肚皮的信任。
四人在泽州学堂逛了逛,如今还没学生,只有几位奴仆正在打扫,朝瑶问询一番后,领着三小只在泽州城闲逛。
酒香不怕巷子深,他们专往街头巷尾钻。当年不是白混的,军营那群称兄道弟的哥们,哪里姑娘长得好看、哪里的烈酒香醇、哪里的吃食美味,了如指掌。
月光如水倾泻在青石板路上,将四人满载而归的影子拉得老长。
无恙提着十二个油纸包从蜜饯果子到卤鹅掌应有尽有,小九右肩扛着三匹流光缎,朝瑶脖子上挂着会唱歌的机关木鸟。毛球踉踉跄跄跟在后面,怀里抱着的稀奇玩意堆得遮住视线,腰间新买的鎏金铃铛叮当作响。
分出一半,朝瑶提着宵夜上了辰荣山,准备再次上演白绫戏。
不曾想,白绫刚冒头就被鬼老头一巴掌拍晕了,让她好好说话,别一天到晚学些小女子以死相逼的傻子戏。
闻听她只是要名师,四大世家族长难得松口气,承诺会帮助她开好学堂。
朝瑶这不是晚上加班太累,给你们乐呵乐呵。
三小只在府邸看着两个黑脸爹,卤味配饮酒,越吃越有。
“人呢?”九凤瞅了一眼傻大儿,四个人出去回来三个吃货,他今晚还得孤衾独枕?
防风邶尝了一口桂花糕,随即放下只顾饮酒。他何时也开始挑食?好似从她在清水镇开始给他做吃食开始。渐渐地,进食不再是为了果腹,而是享受。
“瑶儿要去辰荣山上吊。”小九讲起瑶儿忙碌学堂之事,“她说得扒拉点好老师。”
九凤眉头紧锁,嘴角下垂,一脸的无可奈何。
毛球见主人和凤叔一言不发,吐出嘴里的骨头,他现在也不爱吃骨头。“瑶儿想让你们哄哄她,说点好听的话。”
九凤???还要怎么哄?“她给你们说的?”
无恙连连点头,他爹这嘴自己也是深受其害,“她说女孩子偶尔也想听两句甜言蜜语,她送你们礼物想看你们欢喜收下,夸她几句。”
“她今日在外受委屈了?”防风邶的话一针见血,奈何三傻子也不知道朝瑶到底怎么了。
“她这个绣活有什么可夸,狗啃都比她绣的齐。”九凤说完忽地紧抿薄唇,回想小废物每次送他东西,眼里期盼的光。
毛球???瞅了瞅手上的烧鸡腿,决定连皮带骨一起吃。
小九见凤叔张嘴就损,只好看向他爹,“每次瑶儿做绣活几个手指头扎的冒血。”瑶儿本不爱做这些事,但想着女子都会送心仪之人亲手所做的绣品,她非说自己家的也得有,一边吹手指头,一边找张婶请教绣活。
防风邶垂在身侧的手,悄无声息抚过袖口的蛇缠莲。很多衣衫,都绣着她歪歪扭扭的绣图。
算是彻底栽她手里了,送的这丑玩意儿,越看越顺眼,眼光直接让她带跑偏了!
偶尔不小心被人看见,总能被调侃一句,被打趣时心里却是欢喜。清水镇他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