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却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他曾无数次揣测过圣女的实力底线,自以为已尽可能高估。可方才那一瞬,他甚至没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的征兆,只觉得自己仿佛成了提线木偶,被无形之手随意摆布。
他能感觉到束缚着自己的灵力是何等精纯浩瀚,如同面对无边无际的星空,让人升不起丝毫对抗的念头。这不是较量,是俯瞰。
“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萌神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带着点戏谑,又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圣女吩咐了,有一个,杀一个。”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钧亦却感到脖颈一凉,一道细细的血线缓缓渗出。那灵力绳索竟能随心变化,锋利如刃。
钧亦停止了挣扎,他沉默地躺在冰冷的石板上,仰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
他在等。
等一个最终的发落。
萌神看着他,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堪称憨厚的笑容,压低声音:“你小子……命是真好。”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朝瑶离去的背影。“上次刺杀出手的恩情,算是被你吃到头了。”
上次圣女遭遇刺杀,跟随玱玹去救助的暗卫,几乎全是他的心腹。也是圣女记着这份恩情,参与救助的暗卫,始终不曾动他们。
岂料,国君愈发过分了,专门派这些人来盯梢,这不是拿捏圣女重情重义嘛。
钧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现在他明白了,为何上次跟踪圣女的暗卫再也没有出现,为何他能每次全身而退。
“告诉你家陛下,”萌神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想看,大大方方地看。再派些藏头露尾的来……”他顿了顿,模仿着朝瑶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我就把他最得力的暗卫,扒光了倒吊在辰荣山巅,让全大荒都好好看一看。”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地上所有暗探都打了个寒噤。
萌神起身走向离钧亦最近的暗探,蹲在他面前,思考着如何处理。圣女不喜欢杀人,但这些人总是不听话。
“圣女念着旧情。但这份情,已经被……消耗殆尽了。”
钧亦看见圣女身边这名暗卫,话落手起,轻松卸掉那名暗探的下巴。
思索间,对方已经向他看来,冷漠的声音轻飘飘传来,“最后一次。”
随即,钧亦亲眼见状在场所有倒地不起的暗探一个个被卸掉下巴,因此被毁掉灵脉时连声痛呼都无法做到,躺在地上苟延残喘,仅他安然无恙。
与此同时,城西一座偏僻的宅院内。
九凤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院中。他并未看那些在威压下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的身影,只对随行的毕方淡淡道:“处理干净。”
毕方颔首,眸中红光一闪。
九凤转过身,不再去看身后的情形。他缓步走出宅院,夜风拂过他蜜糖色的肌肤,扬起几缕墨发,眼尾那抹妖异的红,在夜色中艳得惊心动魄。
他站在清冷的街巷中,负手而立,微微仰头望向夜幕中那轮清冷的月亮,周身的气息比月色更寒。
“哈哈哈”朝瑶走入防风邶居住的院子,踹开屋门,兴奋地像个女流氓,“宝邶,我来了。”
踹开屋门的动静还没完全散去,人已经像只树袋熊般挂在了相柳身上。
相柳回身连眼皮子也没抬一下,精准地将人揽入怀中,低眸便被一双璀璨深邃的星眸注视着,“不是无所谓吗?怎么今日突然出手?”
“以前就玱玹的暗卫盯着,今日多了些臭虫,太烦人。”她凑得更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