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牢把她抱在怀里。两人在静谧的薄暮里贴得更近,密不透风的距离,近得朝瑶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小骗子,你梦见谁了?”相柳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此时她眼睛像缀在祭司黑袍的碎宝石,璀璨却易碎。
“梦见”朝瑶抬手搂住他的腰,额头抵在他胸前,“梦见故人。”
那时的天,总是澄澈如琉璃。九婴尚未展露其九头凶神的威煞,在小姒眼中,他更像是九个各怀绝技、能陪她玩出无穷花样的兄长。
而鬼车,那时也收起九首的诡谲,会用他最温柔的模样,将新开的神界之花簪在她的发间。
她会顽皮地非要他们带着飞向最高的云层,去触碰那似融未融的晚霞。
他们知道她所有的糗事,练习腾云时摔的跤,偷尝仙酿后红扑扑的脸蛋,甚至为某个小挫折掉下的泪珠子,都曾落在他们的鳞甲与羽毛上。他们是她独一无二的玩伴,是心事的收藏者,是那片冰冷天界里,最滚烫的温情。
相柳正想用说笑的语气问她哪位故人,值得她梦中哭泣,耳边却传来她声音,“不想说他们,他们每次出门的排场可真够……挤得慌的。”
相柳下意识低头看了看两人的距离,抚摸的掌心停滞在她后背。蛇尾圈住她脚踝,盘绕绸缪,交缠至她腰,像是藤蔓越收越紧。
冰凉而灵活的尾尖像一滴迟疑的墨,悄然晕开在朝瑶最敏感的耳后,一股电流般的酥麻瞬间窜遍全身,激得她颈后的寒毛都立了起来。像有无数细小的冰晶在肌肤上融化,又像初春的嫩芽钻出冻土酥酥麻麻的痒。
朝瑶自己说他们脑袋挤,不是这个挤。“你松开,我要被你勒死了。”
“挤?你舅舅们多得数不过来,人多的确拥挤。”眼睛一眯,一双锐目紧攫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丝毫变化。
蛇尾将她禁锢不得动弹,还在微微收束。朝瑶被那酥麻的痒意激得噗嗤笑出声,整个人像一尾活鱼般在他怀里拧动,试图摆脱那作乱的尾尖。
“哈哈…咱们不兴玩这个酷刑。”
挡住尾尖,她趁机偏过头,眼神亮晶晶地闪烁着狡黠的光,对着那近在咫尺的蛇尾便是一通指指点点:“我说相柳大人,您这尾巴怕不是有自己的想法?它这么不听话,需不需要我帮你找个驯兽师…哦不,是驯尾师?”
见他眸光转深,缠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朝瑶立刻夸张地咳嗽起来:“咳咳…救命!谋杀啊!凤哥骂我是情绪攻击,相柳大人这是要教我生命消失术吗?”
“松开点松开点!”她伸手去扒拉那冰凉的蛇尾,语气像是抱怨又像是炫耀,“知道的明白咱们在谈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在捆年货呢!”趁着相柳被这年货比喻噎住的瞬间,朝瑶像只成功偷到油的小老鼠,转头就亲了他一口:“再说了,我亲戚多,但他们加起来也没您这一条尾巴难缠啊!”
“小骗子又开始东拉西扯?”相柳冷淡地注视她。
朝瑶故意睁大水汪汪的眼睛,指甲轻轻抠着鳞片,“故人还有一层意思是死人,死人有什么可提。”
四目相对,盈盈秋水的星眸,悄然融化了相柳眼底的最后一丝阴鸷。
见过那两人温情脉脉的样子,他们的温柔有那两人的影子。爱恨交织的迷失,朝瑶眼睫轻颤。
见过深渊赠她的昙花,此后每一份捧到眼前的星光,都像是精心复刻的骗局。
他们的温柔举动,都像一根针,同时进行着缝合与穿刺。治愈现在伤口的同时,也在提醒她那道旧伤的存在。
为她拂去肩头的落花,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