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的对象。
如今各方面都盯着他,只要她安分,他妻子的位置,她可以继续坐下去,算是那些年对她的一些弥补。
蓝枚并没离开,深吸一口气稳住思绪,“夫君,如今你已为官,我的家世与出身对你今后毫无帮助,之后愿听安排,哪怕离开也可以。”
涂山篌走的越高,越需要扶持。与其等他想方设法腾出位置,不如由她开口。嫁给他,饱受折磨,如今的世道只要有命离开涂山氏,总归能活下去。
涂山篌目光掠过一丝诧异,回眸正视眼前这个软弱的女子,印象中她好像还是第一次这样与自己说话,私下看见自己如同老鼠见到猫,声音大点都紧张不安。
心思流转,淡淡一笑,“知道了。”
蓝枚起身行礼后走出屋门,几步之后看见突然到访的涂山璟,俯身行礼,“二公子。”
“大嫂不必多礼,我来看看大哥。”
“他在里面。”
蓝枚侧身让开道路,涂山璟颔首道谢举步而去。
“大哥。”涂山璟走到门口,温和出声。
涂山篌瞧着不请自来的涂山璟,今日真热闹。“二弟,所为何事。”
涂山璟拱手行礼,盘膝坐下,不等他开口就猛然听见大哥沉稳的声音,“开门见山吧,无需拐弯抹角。”
涂山璟唇角含笑说起朝瑶当着众人的面索贿一事,话锋一转,告知曾让玱玹转交中原商路给西炎王,用此保住防风意映,洗清涂山氏、防风氏。
“据我猜测,玱玹没有将这份东西转交给西炎王。”
准确来讲是没来得及转交,此事就被朝瑶办妥。那日他给玱玹,还在返回青丘的途中,朝瑶便出现在青丘,诏谕更像是提早准备好的。
“所以,你是想借此机会,张冠李戴,换种说法又不损害涂山氏更多利益,将此事挑明。”
涂山璟颔首肯定,“只要朝瑶开口,大哥顺势而为,玱玹会同意。”
“涂山璟,”涂山篌身子前倾,手肘撑在案几上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是真不明白你的心思。”讥笑一声,“你到底喜不喜欢防风意映?若说喜欢,你却执着退婚,对她视而不见。若说不喜欢,你又愿意让出商路,在她被人说闲话的时候,三番五次为她出头。”
涂山璟勾起的唇角渐渐消失,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我对她只有愧疚与亏欠,并无男女之情,是我耽误她多年。”
“你这温润的算计,看得我只想发笑。”涂山篌眼神骤然变得狠厉,“想来商路之事,老太婆不知情,涂山长老不知情。这被我捅出来,以后涂山氏得说我踏着家族的白骨,铺就了自己前程的锦绣坦途。”
“大哥不必多虑,此事我会向长老及族人解释清楚。”涂山璟放下茶盅,坦诚地看着大哥。
岂料,涂山篌不屑一顾,漠然地盯着涂山璟,“之前将那株十八学士交给你时,我就说过,换个地方也能活。”
“涂山族长的位置,你坐不坐得稳和我无关。至于你那位大王姬如何想,更不是我该操心的事。”
他是家族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那家族于他而言,并非港湾,而是随时可以拆解换钱的舟筏。
“大哥。”涂山璟犹豫瞬息,语气柔和,“你不再考虑了吗?我希望”
涂山篌猛地打断他的话,“那是你的希望,不是我的。此生我不要再做你涂山璟的影子,影子只有离开才能被看见。”
他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的机会来之不易,必须好好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