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一直替她驻扎在清水镇,与洪江等人相处和睦,大部分时间自由行事,探访民生。
玱玹眼底的诧异化为一道深邃的眸光,落在朝瑶身上,只见她眼眸微敛,不言不语。
“既选拔将帅之才,将帅不带兵如何成才?”苍梧抬眸淡然,不卑不亢,“诸位,武魁已出,赤水丰隆若是连新军都练不好”苍梧看着众臣紧张的神情。“那就让他回去继续伐木造船好了。”
紧绷的气氛出现一丝诡异的松动,队列中传来几声极力压抑的闷笑。
“大亚也具有军事职权,有何意见?”玱玹指尖在袖中无意识地相互摩挲了一下,转眸再度望向朝瑶。
“没意见,不会打仗,只会打架。”朝瑶抬眸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不待玱玹说话,侧身回看朝臣,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侃,“诸位要是愿意,我倒是能陪你们玩会,生死不论。”
朝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玩命。
西陵淳等人,虽努力保持肃容,但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赤水丰隆内心暗道:好家伙,难怪父亲上朝一次,回家就得喝碗药补补身子。
满朝寂静中,玱玹的目光掠过朝瑶那双清亮如雪的眼睛,沉稳开口:“准奏。”否则等会又是挖祖坟,掀棺材板。
“赤水献为辰荣山副将。”玱玹继续册封,“协防辰荣山大军,整训戍卫。”
“离戎雁弓正司辅,督造各诸侯国与西炎国内弓弩。”
“文试次名,西陵淳。”玱玹目光微转,“西陵氏经营古蜀数百载,熟知地形水脉。今授你为水正司辅,即赴古蜀,参赞水务。”
此令一出,文官队列中已有数位老臣面露诧异,彼此交换着眼色。谁都知晓,古蜀水患乃西炎心腹之患,此职虽为佐贰,实握实务之权。
但让西陵氏的子弟去治理西陵氏地盘的水患,本就是最顺理成章的安排。
西陵淳惊喜谢恩。此刻老臣姒岳持笏出列:“陛下!西陵淳虽出身古蜀,毕竟年少。治理水患关乎民生大计,岂能儿戏?臣举荐”
“姒大人,”声音清越,朝瑶出列。
玱玹原本平放于膝上的手,缓缓抬起落在王座扶手。朝臣这套资历尚浅的说辞,不过是遮掩争权夺利的幌子。
朝瑶素白的手指轻抚过袖口云纹,步履间袍角微动,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声响。她唇边噙着那抹熟悉的、意味不明的笑意。
“您是要举荐哪位精通古蜀十八道水系的能臣?”
她转身看向西陵淳:“不如让西陵淳说说,古蜀水患,究竟是哪条水系最先泛滥?哪个地方受灾最重?”
西陵淳不假思索:“濯龙江!每逢暴雨,上游来水迅猛,加之河道狭窄,最先淹的必定是临河的三郡!”
玱玹深邃的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了一丝近似于满意的微光。
“很好。”朝瑶转向姒岳,“那么请问姒大人举荐之人,可知濯龙江畔的百姓,用什么法子判断洪水要来?”
“他们看江心漩涡!”西陵淳脱口而出,“漩涡转向若逆流,三日之内必发大水!”
朝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离戎将军抱着臂,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又迅速压下。
朝瑶挑眉,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治水不是朝堂博弈的筹码,而是关乎生死的要务。”她随即转向姒岳,那抹笑意加深,眼神却锐利如刀:“姒大人是担心,他将治水之功,当作报复谁的资本?”
“你们在这里谈资历、讲辈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