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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闻言转头,恰好迎上防风邶垂眸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伸手抢过他指间的酒杯,就着他刚才碰过的杯沿轻抿一口。“酒是不错,”酒杯递还给他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手指,“不过比起你私藏的千年雪酿,还差些火候。”
防风邶接过酒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舌头倒是越来越刁。”
随后众人看见少年冲着楼下摆摆手指,笑得恣意张扬:“游街多没意思,请你们吃的特产!”
“朝……”涂山篌刚脱口而出就顿住了。
西陵淳惊喜地差点从马上站起来:“云舒!”
赤水丰隆握着怀中那颗沁凉如玉的瓜,哭笑不得:“云舒,你这见面礼,倒是……别具一格。”
云舒对着楼下目瞪口呆的众人挑眉:“怎么?就许姑娘们扔香囊,不许我请兄弟们吃瓜?”
注意到这边动静的防风意映与馨悦等人,手探出窗外,一颗冰玉瓜就冲她们扔了过来,砸在怀里。
云舒灵巧地翻身坐上窗台,双腿在空中轻晃。“原来姐妹们也在啊,吃瓜吃瓜。”
招呼打得理所当然,仿佛只是久别重逢的老友街头偶遇。行径确实荒唐,可偏偏她做来这般坦荡自然。
“可惜回来晚了,错过三位女中豪杰的英姿。”
防风邶的手依然虚扶在她腰侧,姿态娴熟,早已习惯这样的守护。
赤水献淡然地对着云舒行礼,观丰隆等人的处之泰然,想来这就是那位卓尔不群却离经叛道的圣女。
众目睽睽下,姜姮和离戎雁先是一怔,随即?莞尔?,眼角?梨涡浅现?,如同春水漾开涟漪。齐声唤着:“公子。”
“诶!”云舒毫不吝啬来了两个飞吻,逗得两人酡颜浅笑。
隔几户的雕花木窗洞开,离戎昶探头出来,身侧站着涂山璟。离戎昶往右边一看,“爷们!你舍得回来了,上次打赌之事尘埃落定,你赌的谁来着?”
“鄙人不才,不善于赌博,跟一手。”云舒拿出两个冰玉瓜,信手抛向狗友。“自然跟着赢家走。”
离戎昶抱着瓜。
难以置信回头看着云淡风轻的涂山璟,“这样你们也赌?这不就是送钱嘛!”
涂山璟温润一笑,“疏忽了。”心思都在她的赌注上面,完全没注意她的跟一手。
云舒忽然从窗台站起,足尖一点,从二楼翩然跃下!
月白袍角在日光中翻飞如蝶翼。就在她即将落地的刹那,防风邶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街心,抬手稳稳扶住她腰侧,卸去下坠之势,轻盈落地。
云舒对着还没回过神的礼官们摆摆手:“继续继续,我就是路过凑个热闹。”
转身拉着防风邶消失在人群中,就像她出现时一样突然。
众人继续打马游街,去往辰荣山受封。朝瑶回府找她的狗皮,忙完还得回地盘,不能让老父亲过于受累。
朝瑶一走入后院,就像一阵旋风般冲进房间,哗啦一下打开衣柜,开始翻找她那件能在辰荣山庆典上穿的衣服。
作为一个眼中世界如水墨长卷的人,她寻找衣物的方式总是别具一格。
“这件是青的?蓝的?还是紫的来着……” 她拎起一件绣着繁复云纹的深色袍服,眯着眼凑到极近处仔细端详,试图从那一片深浅不一的灰影中找出正确的礼服。
防风邶抱臂倚在门框上,看着她把整整齐齐的衣柜翻得犹如遭了劫,唇角噙着笑意,眼神却藏着难以察觉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