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是我会同时与多个家族联姻,使其相互竞争、彼此牵制,不让任何一家外戚独大。给予后族尊荣和富贵,但谨慎授予核心的、特别是军权性质的实权。严格掌控储君的教育和辅政班底,确保储君忠于父王及其制度,而非母族。”
抓起一颗蜜饯丢入口中,“都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高明的权术,不是消灭所有潜在的对手,而是能够驾驭和运用各种力量,建立一个有韧性的、可持续的权力王朝。?”
“至于后代咋样?他能力不行我还选他当储君,说明我眼力见不行。他要是成为傀儡帝王,不好意思,我已经死透了。”
皓翎王手一顿,镇定自若包好蜜饯,“蜜饯算你孝心。”转身走向王座,“去看看你母妃。”
灵曜父慈子孝啊,父慈子孝。算了,她也不是孝顺的。
蹦跳着欢快离开承恩殿,跑去找静安王妃。
屈指叩响白玉案,皓翎王目送那道欢快的身影离去。他也算看到倾尽心力培养的凤凰遨游九天,此生不仅有得意的弟子,也有值得骄傲的女儿。
想起阿念越发稳重的性子,女儿们都长大了。羽翼下的女儿虽得到护佑,却永远学不会独立面对人生。
他该为女儿打造最坚固的铠甲,那样她们的童年或许少了许多温情脉脉的生活,但会获得一个无比坚实和开阔的起点。
去吧,去征服你的世界。若败了,我为你重整山河;若成了,那本就是你应该到达的地方。
蓐收换下朝服重入皓翎王宫,拜见皓翎王。“陛下,今日巫君所奏之事,私下朝臣们依旧争论不休。”
震惊朝野的废籍之谏,灵曜王姬乃天命所归,朝瑶巫君却专行离经叛道之事!
首批废籍者,东海渔民敲锣打鼓,祷告上苍巫君仁德。
“蓐收,她利用两国竞争心促使新政快速落地施行,如今又用神谕堵住老臣的嘴,众人有所不满乃是常事。”
“青龙部铁骑难道不能护主?”
蓐收俯身行礼,笑道:“青龙部忠于陛下,忠于储君。”
“那你呢?”皓翎王注视阶下蓐收,眼神风平浪静看不出喜怒,“不争了?”
蓐收抬眸回望陛下,脸上是与平常一般无二的笑容,眼里却藏着属于自己的遗憾,“命运这条路,我们的每一步选择都忠于自我。”
“早点说”与“本可以”这两个契机如果相遇,本可以成就一段传奇。
可他就没早点说!
这份本可以,让所有遗憾都带着不甘心的灼痕。
一言以蔽之,他的痛是差一步的永恒遗憾,?本可以却终未能,如同被封存在琥珀中的夏虫?——?永恒地保持着振翅的瞬间,却永远无法抵达那个春日的遗憾。
他?的痛是差一步就能圆满的杰作,如同一首?写了一半便戛然而止的诗?,余下的空白里,能想象出所有可能的美好,但也正因如此,这空白才愈发刺眼。
皓翎王注视着蓐收,仿佛看见那个年轻的自己,充满从未真正得到的遗憾?,像一首没有唱到高潮就戛然而止的歌,余韵是绵长的酸楚。
可他们不一样,阿珩心里自始至终只有那一人。而当初朝瑶其实是喜欢蓐收,反观她对待玱玹,不喜欢,她不会与他那么亲近,
命运创造了他们错过的可能,而他们的选择,则将这种可能变成了确定的、永恒的遗憾。
蓐收的痛是?绵长的、渗透的?,随着时间流逝,那份本可以的想象会不断反刍,持续折磨。
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