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难阻。
“陛下,今日朝堂上圣女动怒了。”
潇潇待玱玹下朝就迎上去,伺候玱玹换下朝服。玱玹展开双臂,任由潇潇为她换衣,不以为然地笑道:“无妨,她一向任性恣情。太尊、皓翎王都不曾拘着她的性子。”
他更愿以江山为注,赌她一次回眸。
“但圣女此举,无疑损伤陛下颜面,如今朝臣惧圣女更甚。”潇潇说完惊觉此话不妥,似有挑拨离间之嫌。趁着整理衣摆紧张地跪地,“陛下,潇潇”
玱玹俯身将潇潇扶起,“无需这般,你的性子我一清二楚。只是此后谨言慎行,圣女历来如此,不希荣达,不畏权势。”
低头整理袖袍,自嘲般说道:“你认识她也有几十年了,你见她给过谁的面子?”
蛰伏时,他就拿她没办法,任打任骂。成就大位,她倒是手下留情了。
潇潇想起圣女在中原与陛下和众人的相处,“当年陛下对五王等人隐忍,唯独她将岳梁、始冉两人打得面目全非。”
玱玹不禁想起始冉那颗大金牙,忍俊不禁,“她下朝是回府邸还是去太尊哪里了?”
“去了太尊那里,没待多久就下山了。”
“嗯,午饭后照例去看看太尊。”玱玹换好常服,走向书案。注视着那一堆等他落下朱笔的奏折,疲惫地按揉额角。
午后,夏日的风带来阵阵凤凰花香,玱玹站在爷爷院落,欣赏着这棵他亲手种下的凤凰树。
假若她身体无虞,他也会与她在凤凰树下荡秋千、背着她漫山遍野的玩乐、她会软糯喊他玱玹哥哥,更会将他捉弄的气急败坏却无能为力。
后来啊,她出现在他的梦境里,与他在梦里荡过秋千、打过架、聊过天、山间漫步、花海奔跑
幼时的她,眉目已具风流,星眸灵动狡黠,如幼鹿顾盼,清光澈底,一转间慧黠尽显。额间那点洛神花印,朱红未盛,似初蕊含露,更添三分仙灵精怪,
月魄清媚的骨相初成,瓷肌雪肤,却偏生一副闲不住的性情。时而凝神如小大人,时而笑靥烂漫,古灵精怪之态,浑然天成。
稚气未脱,顽皮跳脱,早慧藏于狡黠,仙姿隐于嬉闹,令人见之便知其非池中之物。
而那时的小夭,明珠初绽,灵秀天成。眼眸尽是?清澈明亮、无忧无虑?的光芒,带着王姬后裔的贵气与孩童的纯真、神采飞扬,活泼烂漫,享受着众人的宠爱与安稳的生活。
如同沐浴在人间至情中的暖玉,绝世风华已初现端倪,明珠在掌,光华自放。
朝瑶,惊艳了时光。小夭,温柔了岁月?。她们是他几百年时光里缺一不可的人。
她是灵曜时,他偶尔会想如果当初她安然无恙,爷爷会不会对朝云峰的人留下一丝温情,毕竟爷爷那么疼爱她。
她是冷酷无情的西炎王,一生中浓墨重彩的亲情留痕。所有人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他的父母不会惨死,外祖母不会悲伤过世。
想法稍纵即逝,爷爷对她的疼爱是因为时机正好,如果她也在,恐怕也会被送上玉山。
“哥哥,你看什么呢?”
今日休息,小夭睡到自然醒,睡醒就听闻玱玹过来了。
玱玹敛下所有思绪,回头看着向他款款走来的小夭,“我只是在想,瑶儿小时候看着我们玩闹,她是什么心情?”
“她没说过,但肯定是失落的。”小夭内心陡然惆怅。自己不敢想也无法想象那百年,瑶儿是怎么熬过来的。
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