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里都有一个“不能说”的角落,有些路注定要自己走,有些情绪必须亲自安放。
悉世事后的沉默,万千思绪化作的一声叹息。
“还等你给我养老送终,别死在我前面就行。”
朝瑶听见鬼老头的话,默默转头看着他的眼睛,“你老安心。老有所依,我要死在你前面也得把你们这些老头安排妥当。”
惝恍迷离,不可凑泊,水中月影难捉摸,空中鸟迹不可寻,镜里花光易凋零。
“何况我舍不得那清冷如霜与烈如霆雷的两夫君,好不容易哄出人情味,我死了不就便宜下一个姑娘!”
鬼方褱沉思瞬息,忽而笑语;“只要你不死,他们与你琴瑟和鸣声声慢,情深意长岁岁安。”
“借你吉言。”朝瑶笑着放下二郎腿,乖乖坐好。
下一刻,四位族长与西炎王进来相继落座,小夭挨着外爷坐下,“外爷,瑶儿这里的舞不一样,保证好看。”
“人都坐下了,我不看也不行。”西炎王目光掠过防风邶,对方轻车熟路坐在朝瑶旁边,两人接耳交头说着什么。
众人视线齐聚中央舞台。十二名白衣舞姬执剑登场,身形翻转间寒光闪烁。乐师击筑声陡然转急,舞姬袖中突然散出细雪般的银粉,在烛光下化作漫天飞雪。
剑尖轻点,红墨从剑穗洒落,在素白绸布上点染出傲雪红梅。
忽而屋内光线尽灭。众人惊愕之际,点点荧光自屋顶垂落,渐渐汇聚成璀璨星河。
月光流淌而入,正照在倏然展开鲛绡上。,甚至能看见锦鲤跃出水面
正当众人被幻术吸引时,十二名歌姬抱着各式乐器款款登台。击缶而歌,清越之声穿云裂石。更奇的是,每位歌姬的音色都完美相融,既像百鸟朝凤,又似鸾凤和鸣。
小夭看清大家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怎么样?是不是不负众望?”
“比上次来有所进步。”西炎抚须的手微微一顿,毕竟这次没有舞姬一个个往妖孽怀里倒。
“外爷,你早来过昙夜阁?”小夭记得外爷自从来到中原,并没有在轵邑城中停留,从泽州一路巡视,径直上了辰荣山。
“来过。”西炎王一瞥坐在斜对面的涂山璟,只有旁人与他说话时才会谦虚有礼的回应,大部分时间在安静欣赏幻术歌舞。
“犹豫不决就多看看。”
小夭疑惑地端详外爷,“看什么?”
“男人。”
目光匆匆瞟过防风邶和瑶儿,瑶儿身子前倾,双眉倏然倒垂成八字,眼角却偷藏狡黠笑意,好似在央他答应她什么。
防风邶垂目看不出情绪,唇角却沁出一丝丝笑意。
“既然你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就得分得清心动与合适。”西炎王转头直视着小夭。“感情之事就如庄户人挑瓜,总得拍几个才知道啥是沙瓤甜。”
找媳妇儿也这个理儿,不多处几回,哪晓得自己要的是热炕头上递热茶的实在,还是灯影里能对诗的知心?
年轻时都贪俊,可眉眼好的未必疼人。
等摔过几个跟头才琢磨过来:?好看的皮囊顶不住漏雨的房,贴心的暖和才能焐热一辈子的凉。
得在冷水里冰过手,才明白暖炉子的可贵;叫刀子嘴割过心,才知道慢声细语是良药。
这就像老医者开方,不尝遍百草,哪分得清哪味治头疼、哪味暖心肠?
熬到岁数就懂了:找伴儿不是赶集抢鲜货,是寻个能并肩走夜路的。
他或许走得不快,可每回你崴了脚,总有个实诚的胳膊让你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