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美人与府内人的五感,漫不经心开口:“陛下,我在阳城城主府做客,城主的待客之道就是悄悄吩咐人把府邸围起来了。”
皓翎王注视着镜像,屋外府兵被定住,整座府邸笼罩在淡蓝色光晕之中,府邸外有士兵把守,“他怎么招你惹你?”
灵曜添油加醋讲起自己入城和城主谎报灾情之事,拍着自己脸,“看看我这脸,平日都是我强取豪夺别人,今日轮到我了。”
皓翎王溢出一声浅笑,批阅奏折的间隙与灵曜聊天,“若要定罪,岂缺借口?”
“他家夫人是白虎部长侄女姑丈之姨母之婿之弟妇之表兄之从妹之外舅祖之表伯之表侄的姨小姑,这算近亲还是远亲?”
算半天也没算出,这亲戚的远近。
皓翎王笔尖游龙惊凤,奏折落下一个准字。“问问白虎部长就知道了。”
“我也是这么想。”
灵曜纵目皓翎王批改奏折的模样,皎皎白驹,在彼空谷,恰似孤鹤立于霜天,清冷而不可逼视,朗如日月,清若冰壶?。
灵力高深,风华绝代,胸怀天下,山河皆在掌中。
“坊间百姓爱说女儿找夫婿都喜欢参照自己父亲,陛下拉高了要求。”
灵曜冷不丁感触万端,皓翎王听灵曜言由衷发,认可三王姬的身份。他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却在抬头时迅速抿直,只余眉梢那缕未及藏住的笑意。
“不满意了?”
灵曜指尖转动着玉佩,滔滔不绝的吐槽,“茶狐表面温润如玉,实际心眼比狐毛还密。
“玱玹?”灵曜翻了个白眼,“他看奏折时眼神拉丝,看姑娘时像在批公文。”模仿玱玹正襟危坐的样子:“联姻是国策。”
皓翎王???拉丝?玱玹眼睛会吐丝?
“我身边不是高冷傲娇,就是易燃易爆,也就我这脑袋结实,不然早拍平了。”
皓翎王?若有所思:“嗯,确实不如我。”
灵曜???被夺舍了?“谦虚也很重要。”
“孤觉得蓐收不错。”皓翎王似笑非笑扫了一眼镜像,蓐收要是彻底放下,青龙部长就不会唉声叹气儿媳妇还没进家门。
灵曜?撇嘴,“蓐收背后是庞大的家族利益、礼教和家族地位。婚姻涉及?家族联姻、权力稳固、子嗣传承。师哥的爱生于金笼,而我属于荒野。”
爱情不等于合适?,即使两人相爱,她热爱自由,不愿被束缚。
爱比喜欢残忍,喜欢是月下对酌,爱却是要亲手折断翅膀换一个在一起。
若只是喜欢,可以随心相处;但若爱,就要考虑对方的未来。
她不愿妥协,也不愿蓐收为难,夹在家族与爱情之间两难。与其日后互相折磨,不如干脆拒绝。
宁可遗憾,也不愿彼此束缚成怨偶。
皓翎王挑挑眼帘,接过内侍递来的水患奏折。上下相蒙,百姓流殍,无所控诉,该杀!“钝痛绵长,伴随一生,他的身份注定能娶别人,但很难再爱别人。”
她和蓐收都过于清醒,一个太清楚世家婚姻对她的摧残,宁可自己痛,也不愿她失去自由。一个太明白世家婚姻要面对什么,宁可遗憾,也不愿他左右为难。
“青龙部继承人,他不可能终身不娶,他的家族也不会允许。”
灵曜闻言立刻笑出八颗大牙,“陛下很会自评呀。”
皓翎王“今天的奏折还没批完。”
溶溶月下,风入清川,露湿寒塘草,月映清淮流。
匆匆赶回的城主将一瓶秘药递给身边心腹,王姬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