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瑶得意地扬扬头,一手叉着腰,一手勾住凤哥的尾指,理直气壮地看着乔乔,“对,我夫君,好不好看。”
“哇!”听取哇声一片。
“好看好看。”女孩子们忙不迭点头,他和防风哥哥一样好看。
“姐姐的夫君肯定很厉害。”男孩子们想起上次防风哥哥表扬凝冰术,这位哥哥肯定不差。圣女姐姐说夫君厉害,说明她找夫君的本事很厉害。
无恙瞅着他爹听瑶儿说出夫君二字的瞬间,那眼神活像守财奴发现了稀世珍宝,既想用凤凰真火焊死箱子,又忍不住时时开箱检视是否完好。
“姐夫!”十几个奶声奶气的呼喊同时炸响时,九凤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无恙他大爷,一下多了这么多弟弟妹妹。
小夭这辈分根据瑶儿的心情乱成粥。
小九和毛球真会来事,专挑爱听的喊。
没良心的小废物正蹲在孩子堆里,笑得像只吃到鱼的猫:“与防风哥哥比,谁好看?”
“都好看!”
扎着羊角辫的妞妞大胆地伸手想摸九凤的衣角,“哥哥的衣裳会发光!”九凤条件反射地后退半步,却在瞥见小废物鼓起的腮帮子后僵住。
他深吸一口气,背后掌心隐现的火星显示出内心激烈斗争:“我不是糖人,不许摸。”语气凶狠,很诚实地让衣料上的金纹亮了几分。
“哇”孩子们顿时炸开了锅。
小九捂住脸:“又多了一位。”
那个叫牛牛的小崽子,竟然举着手就往九凤身上扑。一声:“你答应今天要教他们玩火的。”
九凤的眉梢跳了跳。他什么时候答应过,来这里都是被她拖过来的,但小废物眼睛里闪着狡猾的光,让他鬼使神差地摊开掌心。一簇金红的火苗跃然而上,幻化成小鸟形状在孩子们头顶盘旋。
毛球同情地看了看小九和无恙,都是孩子,待遇差距就是夫君两字。
“坐朝问道,垂拱平章。
爱育黎首,臣伏戎羌。
遐迩一体,率宾归王。
鸣凤在竹,白驹食场。
化被草木,赖及万方。
盖此身发,四大五常。
恭惟鞠养,岂敢毁伤。
知过必改,得能莫忘。
罔谈彼短,靡恃己长。
信使可覆,器欲难量。
墨悲丝染,诗赞羔羊。”
九凤在窗外目不转睛望着正在教孩子背诵的小废物,漫长生命中唯一的意外,疯甜带刺,能撕碎他的傲慢,又让他心甘情愿低头。
她的疯、她的废、她的不可控,全是他戒不掉的点。
小夭听着孩子们不出一会便能背诵,瑶儿将意思讲解于老师,老师理解才能更好传授学生。那些清澈的眼睛里有对现在生活的满足,知识的渴望。
多少地方的孩童无处可学,无地可求一份知识的光。
师道之重,它不拘于形骸,而在精神相续,让文明之光在代代追慕中永续不灭。
玄鸟啼破云层时,九重玉阶已铺满霜色。西炎朝的百官踩着鼓点拾级而上,腰间玉珩随步伐轻响,如一条珠链缠绕在龙脉山脊。
最高处的盘龙柱投下阴影,玱玹的身影出现在殿前,玄色冕服上的金线饕餮在朝阳中流动,那双眼睛比寒玉更冷。
看着台下站立的文武百官,目光从她脸上匆匆掠过,自然也注意到她后排几位大臣交换的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