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死斗场,去过娼妓馆,什么肮脏的地方我都去过。我甚至听到有人说九头妖就偷摸摸找,我陪小夭游历多少年就找了你多少年。”
他等了她几百年,她找了他几百年。
小夭凝视着游历的几百年,点点滴滴,受尽非人折磨后最快乐的日子。那几百年,她真的一点都不苦。
“哥,你快点啊。”瑶儿催促她别磨蹭,等会娼妓馆的美人们都被选完了。
“小夭,这个花环好看吗?”瑶儿笑容灿烂地编好两个花环,一个戴在她头上,一个戴在自己的头上,俏皮地摸着花环问她。
“小夭小夭小夭”
“哥哥哥”
一声声小夭、哥,瑶儿快乐时总是第一时间喊自己,分享快乐。她记忆里久违的画面逐渐鲜活,抓着摆尾的鱼,举着朵奇异的花,捧着妖兽的蛋,交给她礼物的朝瑶。
三小只看着吃草的瑶儿饿成这样?
“她没味觉,发狠了还吃过毒蛇胆。”九凤冷不丁一句,让三小只瞬间看向相柳大爷,合着瑶儿自小就吃蛇。
相柳眼皮跳了跳,无恙猛地抱住小九,情感丰富,“小九啊,你能接受失去味觉吗?我不能,我要是有那一天,请你把我吃了。”
小九“死远点。”推开无恙,瑶儿没味觉几百年都没想过死,没出息的玩意。
后续画面中的清水镇,她们如何组建回春堂,救下涂山璟,小夭与相柳如何初识,轩是怎么出现,朝瑶如何劝她离开。
小夭注视老木、麻子、串子熟悉的笑脸,瑶儿与麻子串子咋咋呼呼,她如何行医救人。
一切都没了,他们都不在了,无法重拾纯粹简单的快乐。无欲无求的玟小六是假的,她根本无法压抑对亲情的本能渴望。
所以才有回春堂,所以才有明知玱玹利用却心甘情愿。
毛球看见她们回到玉山,躺在玉棺里的小女孩,仿佛活死人。“瑶儿的身体躺了几百年?”
“小废物说西陵珩苏醒之后,带她上玉山求王母救治,一上就是百年。”
“瑶儿出生时是不是哭都不会?”小九看着画面里鲜明的对比,姐姐成年了,妹妹还是孩童。
无恙指着玉棺里的瑶儿,“你这不是废话吗?肯定出生就这样才会宣布早夭嘛。”这样子和死不死没区别,安安静静躺着。
三小只见相柳大爷一句话不说,只是沉默看着画面,眉头一点点紧蹙。凤叔偶尔搭话,眼神比小夭奇怪,笑意、无奈、苦恼错综复杂,无法言喻。
小夭做回王姬之后的事,三小只表示已阅难回,小夭对玱玹明言利用却赞同的态度,对涂山璟的试探与回应,对瑶儿的口头关心,她的口才不输涂山璟。
相柳银发如霜,眉眼间凝着千年不化的寒冰。他看向小夭的眼神冷冽如刀,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狼狈的身影,却寻不到一丝温度。
那目光穿透皮相,仿佛在审视一件毫无价值的死物,连厌恶都懒得施舍。
“这就是”他薄唇轻启,吐出的字句裹挟着刺骨寒意,“她说的短暂相伴也好?”嘴上洒脱说着暂时相伴,实际是为了不被别人舍弃、抛弃前,先抛弃对方。
也是她先选择玱玹,朝瑶说了很多次不爱掺和,让她培养势力,她口头应下却屡次让玱玹达成目的,用她自己绑住朝瑶,势力毫无建树。
当幻境闪现朝瑶的身影时,那双冰封的眼眸骤然破碎。相柳的视线死死锁住拿剑刺入梅树,将神识注入阵法里的身影,看着她站在火光中注视他们远去的模样,眼底暗潮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