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乎没有相处,更多是她观察他们,了解且不融。
峡谷深处的萤火三两点亮,忽明忽暗,树生得倔强,从岩壁裂隙里斜刺而出,花瓣早已零落成泥,只剩枝头几颗青硬的幼果,在风里簌簌叩击着石壁,像在嘲笑人间求不得的圆满。
月光如刃,剖开云层斜照在青玉台上。朝瑶的指尖在无恙柔软的皮毛间游走,小肚皮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渐渐陷入沉睡。
“圣女。”
月魄凝霜?,朝瑶回眸一刹,左瞳映月,清冷如神只垂怜;右瞳燃火,炽艳似妖魔舔刃。额间花印倏然绽裂,“萤夏。”
“唤我还是你?”
“你我有何区别?”
朝瑶勾笑间,萤夏走至她身侧,讥笑道:“当年被污惑主焚身,如今再走一遭?”
“灵兮归来!东方不可以托些。”朝瑶指腹掠过她额间,黑色的洛神花花印陡然出现,指腹轻拭而消,“体内力量如何?”
“一分为二,尚能控制。”萤夏嗤笑,抬手欲抚上无恙皮毛,指节微曲时被朝瑶的力量弹回。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朝瑶目色幽冷,轻轻抬手,遏制住萤夏的脖颈,用力竟不见红痕。“恨意沸腾就去杀虫子,找点事做。”
萤夏双眸映照苍穹悬月,瞳孔深处像锁着一潭静水,倒映着无人知晓的暗涌。
“王室乱,天下乱。”她想起那些跪求巫祝的农妇,那些在战乱中易子而食的流民。“善待天下人,天下人何曾善待过我。”火刑柱,百姓掷来的秽物,还有那位帝王转开的视线。
她仰头笑出声来,喉间却极轻地颤了颤,像咽下一枚青梅核。“不对,是我们,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记忆如潮水倒灌。她看见自己站在山之巅,脚下是几万玄甲军。只需一个手势,就能让那些辜负她的人化作焦骨。
“为何收手?”朝瑶的声音带着轮回万世的疲惫。
掌心贴住萤夏的心口,万年玉胎正在发烫。
无数记忆碎片在两人之间流转,萤火般的愿力从苍生头顶升起,汇聚成星河。
“想起了?”朝瑶指尖凝结出冰晶与火焰交织的曼陀罗,“我守护的从来不是王室”
朝瑶望向天际。那是一轮将满未满的月,边缘泛着青灰色的雾霭,像是被谁用指尖轻轻揩去了光华。
“生而为人,先爱眼前人,再让爱蔓延,爱百姓,爱苍生,爱万物,一视同仁。”
“立场不同,爱恨皆合理,但我可以选择自己的路。”朝瑶抚摸着无恙顺滑的皮毛,“再来一次,我也想看看萤夏的选择。”
月光透过无恙半透明的耳廓,映出毛细血管细密的红丝,一颗偷藏了星河与甜梦的珍珠,温暖却易碎。
足尖碾碎一丛苔藓,月亮依旧悬在那儿,不言不语,冷眼旁观着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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