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势,但捏她下巴的力道却像要碾碎骨头。
“跳舞?”他贴着她耳垂低语,每个字都凝着冰渣,“不如我现在就折断你的腿,让你永远跳不成……”
?女娲石突然炽亮,?霞光如利箭刺穿魔气,朝瑶眼底赤金倏忽褪去。她剧烈喘息着,看清了相柳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白衣染了她的血,琥珀色瞳孔缩成细线,睫毛颤得像濒临崩断的弦。
原来他也会慌。
她也慌,连忙推开他,看了他一眼,别过头握住他的手臂,一股治愈灵力灌入他体内,“我不是故意的。”
相柳一言不发,沉默地望着她不敢回头看自己的模样,知道她疼,就像知道极北之地的罡风刮过元神时会有多痛。可他的脸上依旧凝着霜,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几百年前,她问自己“小哥哥,你疼不疼啊?”那时的他习以为常,却不愿她安之若素。
他与九凤是对她性情变化最为清楚,却不道破,仿佛这样就能假装一切如常。
?朝瑶知道自己在坠落,就像明知鸩酒有毒的人,仍会仰头饮尽最后一滴。
当魔气与妖力冲刷灵脉时,她竟感到一种濒死的欢愉,仿佛踩在万丈深渊的绳索上,摇摇欲坠却欲罢不能。
偶尔她会趁着无人割开手腕。不是寻死,是想看看流出来的血还是不是红色。夕阳余晖的暗金色血液,像极她垂死的挣扎。
凤哥和相柳说她疯了,她是疯了。
最恶心的是她根本分不清是妖丹魔气在作祟,还是她自己本就渴望这种堕落。
清醒平静时,她总会想起从前那个漫山遍野跑,唱歌壮胆的自己。
有时候她真希望当初死在那场刺杀。至少那时候的疼,还像个人该有的疼法。
更不会被极致的清醒与宿命捆绑,她能斩断别人的宿命与因果,但没办法斩断她自己。
“别”相柳抬手欲搂住她,她猛地起身,背影有丝慌张。
“对不起。”朝瑶用外衫裹住自己,化作一股清风消失。
别怕相柳望着她消失的地方,默默吐出他想说的话。
他们之间没有对不起,他也不想听她说不起。灵力熄灭屋内的光亮,让黑暗吞没所有神情,躺在榻上凝视黑暗,肆无忌惮宣泄他克制的情绪。
像风般悄然而来,悄然而去。她总笑着说要玩乐世间,却没真正玩乐。最锥心是她一次次的挑衅、试探、挑战底线。
欠妖一滴水,还他一条河,利息永远按妖的标准算。她是算准她是他唯一的例外吗?
“蓐收,皓翎王知道她的情况吗?”九凤见防风邶离去,冷漠地望着蓐收。
“不知。”蓐收淡定地起身坐在九凤身边,“这事我不会说出去。”
九凤瞅着面前的蓐收,脑海蓦然冒出花瓣中的画面,“你与她”
去他妈的,要自己问一个男人有没有和自己媳妇睡过,传出去简直贻笑大方。
“什么?”蓐收首次见九凤吞吞吐吐,这位的性子不是一向随心所欲吗?
“没什么。”九凤咽回后面的话。院外传来少年清亮的声音:“凤叔,有人找瑶儿。”
紧接着是院门推开的声音,蓐收和九凤抬眸看去,带头那人竟是金萱,身侧之人是禹疆,两人身后跟着四名侍卫。
这时候玱玹派她过来做什么?
金萱笑着走上前,对圣女的哥哥与蓐收盈盈行礼,起身后温和细语:“陛下欲娶方雷氏为妃,特意派我来走一趟,请圣女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