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正在与相柳交手,九凤额间冷汗淋漓,眼神嗜血,好似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
“师妹,我饭都没吃,你就放大招。”蓐收冲着立于月光下的白衣朝瑶喊道。
她瞬移在他面前,指尖抚过蓐收眉心,悲声如梵唱:“师哥,你可知神爱世人……唯独不爱自己?”她掌心绽出金线,倏地刺入他心口。
蓐收后退,长箭刺向对方。
赤足踏火的朝瑶自血月中走出,狐尾缠上蓐收腰腹。“世人总说妖性本恶……”着他耳垂轻笑,吐息间桃花瘴弥漫,
黑影笼罩的朝瑶突然从蓐收影子里钻出,骨爪掐着他咽喉。她讥诮地舔去他颊边血迹,“你们说……谁才是该被伏的魔?”
“谁让你动手动脚。”蓐收长剑不客气招呼着黑衣朝瑶。谁知道这是师妹用什么恶心玩意变化,面对妖媚的红衣与诡异的黑衣招招下杀手。
白衣朝瑶站在那里,静静地望着他,却在他剑锋即将刺入对方血肉时,蓦然开口:“师哥。”
一声师哥,硬生生卸去三分力道。
锁链铮铮作响,九凤挣得血肉模糊。幻境偏要让他重温那两幕,小废物指尖如何描摹他心口凤凰纹,小废物如何气息全无死在阿獙怀中。
“凤哥,不会死。”阿獙怀中的小废物望着他,气若游丝,眼神悲凉。
黑雾中浮现相柳与小夭种蛊,朝瑶竟将蛊虫引渡己身,成她脖颈爬满蛊纹。朝瑶向他出手,相柳手中弯刀砍向笑容诡异的黑衣朝瑶,她突变成白衣,不躲不闪,相柳刀锋瞬间划向身旁的红衣朝瑶。
“你疯啦!你为她伤我?”红衣朝瑶声音尖锐地质问他。
九凤浑身浴血挣脱锁链,凤凰火顺着幻境记忆烧向虚空:“阿獙怀里那个是假的……小废物。”
黑雾中的相柳猛然转头,却见脖颈爬满蛊纹的朝瑶正将匕首刺向他后心,“相柳,不杀我,你就得死。”
“死不死,我说了算。”相柳招式狠厉地袭上黑衣朝瑶,她却在最后一刻化作白衣,这是不是她的本体?这个想法总是让他的刀锋慢一步。
锋利的长箭在他心软那刻,从后背刺入,耳畔传来她嬉笑的声音,“终究是相柳大人先动了心。”
相柳满不在乎地拔掉刺穿胸前的长箭,擦掉嘴角血迹,“命都给你了,还在乎心?”反手弯刀砍向红衣朝瑶脖颈处。
小废物也不会死,九凤扑向白衣朝瑶,在她耳边嘶吼:“你明明说过要等我成神……”话音未落,她的手活生生插入他的腹部,捏住他的内脏。
“这样也好,免得你死了,我找不到你。”九凤忍着剧痛低首看着那只原本白皙的手臂,此时他的血顺着她手臂蜿蜒。
猛地抱紧她,五指却在下一个化作利刃,刺入她背心,“小废物最讨厌摸内脏。”
现实中的朝瑶嘴角溢出血丝。
血色荒原上,三轮月亮投下诡谲的光影。金线缠绕在蓐收心口,骨爪刺破九凤的腹腔,相柳胸前被长剑刺穿,皆是白衣朝瑶。
整个伏魔阵仿佛活物,贪婪吸食着三人的执念与痛楚。
白衣朝瑶忽然松开金线,任由蓐收的长剑穿透自己肩膀。鲜血溅在月白衣襟上,她却笑得悲悯:“师哥这一剑,可比当年杀叛徒时犹豫多了。”
九凤的凤凰火突然转向,将红衣朝瑶卷入烈焰。她却在火中曼舞,指尖勾起九凤下颌:“凤哥的火焰……比那夜暖榻时还烫呢。”九凤暴怒的拳头贯穿她胸膛,却抓出一把桃花瓣,每一瓣都映着朝瑶与不同男子的缠绵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