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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沉默地擦去朝瑶下巴不断滴落的血线。
那血珠坠地时,竟开出转瞬即逝的曼珠沙华,为什么会是这种花?
“小废物,你要是死了,我他妈立刻杀了他们俩。”九凤暴怒中掀飞无恙和小九,用红色锁链将他们捆绑在空中,“说到做到。”
无恙和小九被身上滚烫的锁链灼痛,毛球哀求地望着主人,但主人好似没看见般。
左耳对九凤的动作感到震惊,瑶儿要是死了,他连儿子都杀,杀完儿子还要做什么?毛球和左耳看见两人痛苦隐忍的模样,往后退了几步,不动声色为两人注入妖力。
无恙呜呜呜地看着凤爹,杀了算了,瑶儿死了,他爹肯定发疯,早死晚死都要死。小九痛苦中望着他爹,恐怕他在魔障的边缘了,冷静地一遍遍擦瑶儿嘴角的血。
朝瑶眼底猩红暴涨。她反手挥出长鞭,逼退妖帝右手持剑,七彩流光骤然染成血焰,一剑劈向妖帝天灵!
“哪个世界不存在肮脏,不想看见肮脏,你他妈自己学会发现美!”
妖帝急退,却见那血焰在半空炸开,化作千条锁链贯穿他魂体。每一条锁链上都爬满契约纹,灼得他残魂滋滋作响。“小姒!你当真要同归于尽!”他怒吼着凝聚煞气反击,却被锁链绞住手腕。
?咔嚓。
魂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朝瑶剑尖抵住喉核,笑得恣意:“同归于尽?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对我指手画脚。”剑锋下滑,在妖帝魂体上剐出一道裂痕,?却在裂痕深处悄然注入一缕七彩流光?。“你不食言,我也不食言,但我这人护食,别再妄想挑拨离间。”
妖帝的残魂在锁链中疯狂扭动,每挣扎一次,朝瑶的识海便崩裂一寸。
“你以为……这点把戏能困住我?”他狞笑中撕开胸口,竟藏着一枚血色骨钉,钉上刻满弑神咒文。
上古禁术?“陨神刺”?!若被击中,魂魄将永世囚于无间。
识海天穹被血色撕裂,骨钉化作万道血雷劈下。朝瑶抬剑格挡,女娲石七彩流光与血雷相撞,炸出金黑交织的火星。
“你还以为我是当年?”她咳出一口魂血,笑盈盈地望着他,“你难道没发现,这钉子,是假的?”
妖帝一怔。
低头看去,骨钉不知何时已变成一截桃枝,枝头还缀着朵新发的绿叶——当年辰荣王在王陵送她的成人礼。
朝瑶抹去唇边血渍,剑锋陡然刺入他心口,“你忘记这是?我的主场。?”
妖帝的残魂开始透明化。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指尖:“你……你改了契约!”
“不。”朝瑶抽回长剑,任由他跪倒在虚空,“我只是加了一条若噬主,则为傀?。”
“你实现诺言之前,我对你只有防备。”她突然掐诀,女娲石血光大盛,?将妖帝残魂硬生生压成一团扭曲的光球?,表面还跳动着不甘的雷纹。
妖帝在意识消失前听见她极轻的叹息:“好好睡吧……等你三魂俱全那天,我会亲自唤醒你,共谋大业。”
?识海归于死寂。
朝瑶踉跄一步,呕出一口黑血。她垂眸看向掌心,契约纹已无声蔓延,结成六瓣印。
“啧,演技退步了啊……”她抹去血迹,懒洋洋对着虚空道,“刚才那一脚,本来该踹他脸的。”
相柳瞟见九凤手中凝聚的真火,出手按住九凤的手腕,声音冷得像极北的冰:“你锁他们有什么用?她若真死,你杀尽天下人也换不回。”